没人过来找我的?我明明是被派来拿器材的,没器材用怎么也没人过来找找?”
贺深语气淡淡地说:“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来也不是想要器材。”
孟知薇转头看他,脸上肉眼可见地写满了迷茫。但随即,她竟然也反应了过来,张着嘴指了指自己,露出惊悚的表情。
“你不是想说今天这就是冲着我来的吧?”她震惊地问,腿也不软了,嚯地一下站起身,“谁?谁啊?看我这么不顺眼?来找我的麻烦?”
……好像也不能说是找麻烦。不过贺深没纠正她,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测心理,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始作俑者的名字。
他有点好奇孟知薇要怎么做,是要去当面对峙还是就此罢休,毕竟对方的家世确实出众,远非家里只能算是有些钱的孟知薇能对抗得了。
“陈辉?”孟知薇眉头皱起,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朝他招招手。
贺深:“干什么?”
“我要去回敬一下,来一起嘛。”孟知薇笑眯眯地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去讨回公道多没意思?”
贺深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她走,近距离地围观她回更衣室取了手机,在社团的活动休息室里找到陈辉和他的朋友,在他们漫不经心地聊着游戏、乐子和妹子时,找来一根拖把,结实地横在社团休息室外面的门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孟知薇拍了拍手,以总结的语气说,“你他锁我我也锁他,我还给他留了手机呢,够意思了。”
贺深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淡淡地笑了一声。
“你以为他就只是想找你麻烦?”他说,略带着点不耐烦地直接戳破真相,“不过是个由头而已,人家是想先把你关老实了,然后英雄救美,彰显一下自己的能耐。”
孟知薇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是出乎他意料的毫无变化,没有任何惊惶或是讶然,只朝他耸了耸肩,撇撇嘴角。
“你以为他就只是看上我了想泡我?”她说,摇了摇头,“错了,我什么身份家世,人家看我就像看蝼蚁一样。他不是看上我,只是觉得我能玩弄一下,当个消遣的乐子而已。本质上还是找我麻烦,没必要说得好像他真和我有什么感情牵扯,不是的,就只是看上我好欺负而已。”
贺深意外地扬了下眉,看了她几眼,才说:“原来你也没那么蠢。”
孟知薇:“……几个意思啊你!会不会说话!一个七科总分考二百来分的人说我蠢!我学艺术的比你还高三百分呢!”
她怒瞪贺深好半天,才在他的视若无睹中耸了耸肩,两人一起出了校门,在门口等侯叔的车掉头过来时,天边晚霞如火,孟知薇看着眼前的车流,稍稍垂眸,轻声开口。
“我对别人看我的眼神很敏感的。”她轻声说,眼睫轻轻垂落,表情难得安静,显出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十六岁少女本不该有的落寞,“你别以为我好像一直是蜜罐里泡大的,不知人间疾苦。我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太好,我爸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上来,我见过很多人之前怎么对我,现在又怎么对我。有时候也并不是钱变多了,别人对你的鄙夷不屑就能变成满脸堆笑,更大的可能是当着你的面满脸堆笑,其实照样看不起你。”
贺深在她的身旁短暂地沉默,而后简单地说:“好过从始至终遭人冷眼。”
“你这么说也对,所以我也没什么不满足的,我超感谢我爸爸的,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打拼也很难,但在我六七岁之后就再没有过什么苦日子了。”孟知薇点点头,笑了起来,她的唇角弯着,视线落到家里的车上,朝司机侯叔遥遥地抬起手招了招。
“所以我从来不抱怨我爸没时间陪我呀。”她说,“我知道他有多不容易的,知道他对我多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