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

友?

    在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之后,他只能在心里承认,或许是吧。

    或许他其实也是一个怕孤单的人,原先它不知道这个词形容的具体是哪一种感觉,现在他知道了,从此再也不想经历。

    只是因为如此,不是别的原因。

    不是她所宣称的喜欢,因为喜欢才朝她走近,才不拒绝她,才去努力做她想让他做的事。

    他哪里配呢。

    .

    他不配。

    这是贺深在和孟知薇建立起友谊后,最常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的人生经历当中唯一的共同点,只有成长过程中都没有母亲。除此之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上的云彩与地底的泥巴的差距也不过如此,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对方的友谊,这一点交集原也是他不配拥有的东西,只是一旦拥有,总是不想失去,人性向来如此。

    为了留住这段友谊,他要对她更好一些,他对自己说。她需要的是一个很喜欢她,在意她,愿意对她好的人,如果做不到这些就尽早滚开,别占着位置不做正事。他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卑劣地放任自己的某些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心思悄然滋长。

    他在她晚上想吃夜宵,而保姆已经睡熟的时候,自己系上围裙,去厨房里给她做菜。和爸爸相依为命地生活时,把东西做熟和够吃就是全部的需求,而现在不同以往,他开始学习营养均衡,学习膳食搭配,琢磨怎么做得更好吃,每次做好一点,都能收回她亮晶晶的眼睛和不要钱似的夸奖。

    他捡起了他曾经以为永远看不懂的书本,一点一点艰难地补自己落下的知识。他知道自己不笨,只是之前落下的时光太长,想要赶上别人的十年寒窗苦读太过天方夜谭。但他切切实实在一点一点进步,尽管不知道这迈出了短短的几步能有什么作用,但让她感到付出有所回报的成就感已经很值得。

    他开始花越来越长的时间,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做一个安静的听众。他不喜欢聊自己的事,但不排斥听她啰嗦重复地讲述自己的过去,一点一滴童年的往事,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心里徘徊着的种种念头……许多个夜晚,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相邻的两端,他的面前摊开着纸笔和课本,在孟知薇轻柔的碎碎念中,一点点做着他连看懂都费劲的难题,互不打扰,各自都觉得舒适。

    就这么度过漫长而有轻盈的光阴,连手与手之间的距离都从未贴近,他却越来越觉得更加近距离地了解了她,一点点向她走近。

    越来越近,越走越前。

    直到她急性阑尾炎发作的那个晚上,司机不在家,保姆睡得死沉,敲门都没人应,他背着她冲出家门,沿着别墅区的主路拔足狂奔,滴落的汗珠和剧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他在急促的喘息当中,心里的焦急几乎要撑破他的心脏。

    那一刻他向所有曾经从未信过的鬼神祈求,希望病的是他。

    孟知薇趴在他的背上,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襟。她连喘气都疼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强装镇定地和他说话。到最后话再说不下去,趴伏在他的背上疼得默默掉眼泪,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好像连他的心也一并被碰碎了,等到终于打到车赶往医院,眼都不敢和地守在手术室外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她平安无事的消息后连站都站不住,无力而又如释重负地跌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时,他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很久,一边是放心,一边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

    你怎么敢。他在心里问自己。贺深,你怎么敢喜欢她。

    不是朋友抑或兄弟之前惺惺相惜的好感。

    是把整颗心交给对方,任由对方处置的那种喜欢。

    你怎么敢?他再一次问自己,苛刻到冷酷地问,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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