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武陵一百一十二人掌门余素清,此处正是我武陵派的地界。昨夜小徒驾船去桃源渡口接应门人,正巧见到仙君歇在桃源津南岸,夜寒霜重,江南又春雨不绝,小徒便善做主张,将仙君接回门中。”
“我晕在岸边?”谢秋石按了按眉心,对昨日之事似已毫无印象。他又瞥了眼余素清,总算收了神通,大发慈悲让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嗯……你又是哪位?我不记得见过你。”
余素清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注视着谢秋石,谦恭而不卑不亢:“鄙人肉体俗胎,仙君自然不会认得。但仙君对武陵、对凡间的大恩大德,我等虽死而不能忘。”
谢秋石讶然,半晌没做出反应——他化形百年,还是头一回听到用“恩德”这两个字来说他的。
他歪了歪头,蓝绿色的双目将余素清上上下下打量一通,却没找到半分心虚紧张,他仍不相信,只撇嘴道:“我能对你们有什么恩情?我天天躺在瀛台山睡大觉,偶尔下凡全是为了杀人放火,还能给你们什么好处不成?”
“仙君切不可妄自菲薄!”余素清立刻道,他躬身一礼,继续说,“仙君不知,我武陵本是东陵道门,世代沿桃源津而居,无奈鬼道近年来猖獗如斯,凡间又朝代更迭,战乱不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谢秋石不耐,他依旧觉得眼前之人在捉弄欺蒙自己,一股心火没来由地从胸腔烧上来,“我奉命杀鬼,可不是为了救你们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