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记忆的第一层那一眼,带电。



    也是她第一次明白到,原来男女是不同的。

    “原来是真的。”她喃喃。

    “嗯?”他的声音沉闷,透着压抑。

    “你喜欢我。”

    司玉致有些无奈:“你现在才知道。”

    她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头贴着他的颈窝,气息喷在他的锁骨上,麻痒一片,他压低声音喝止:“别动。你这个不安分的坏女孩。”

    后来,她怕极、困极,抱着他睡了过去。

    当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光亮猛地冲了过来,如一头猛兽扑到了身上,甚至带着灼灼的痛。

    她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是司玉致首先护住了她。

    她还穿着睡衣,粉红色的棉质上衣,衣扣在昨晚的那场大逃难里,脱了好几颗,甚至显出了内里隐约的美好风光。而她的双手还抱在司玉致的腰背上。

    来的是司玉致的爸爸。

    没有听任何解释,陈萧庭抄过一边的棒球棍对着他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骂:“你就这德行?做出这样的丑事!玷污我的名声。”

    “看我打不打死你!”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名声。

    司玉致一声不吭。十四五岁的少年,即使再倔也还是狂的,忍耐有限,冷讥:“我的德行怎么了?你四十多岁时,还不是搞大了她的肚子。她那时才19刚满。没有你的德行,哪来的我?难道你以为,你还有名声?还有你别忘了,我姓司的,败坏了哪门子陈姓名声?”

    然后,小草听见了一些闷响。

    原来是司玉致的左腿被打断了。

    陈萧庭被戳中了死穴。他今年54,而司玉致的妈妈才33,是他的外室。这是个私德有亏的老男人。

    即使54岁的他,依旧拥有一副好皮囊,但内里早已腐败。小草鄙夷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刺激到了陈萧庭,不能对她怎样,毕竟她是纱沙家的二小姐,而一股邪火只能发在司玉致身上,举起棒球棍,往死里打。

    司玉致被打得吐出了一口血。

    小草猛地扑了过去,护在了司玉致身上,“嘭”的一声响,打中了她的肩头,月见甚至能听见肩头骨裂的声音。那种痛,隔着同一张皮传递到了月见的身上,但小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司玉致又扑到了她身上,替她挡了。

    “他是我未婚夫,你敢打他!”小草厉声喝。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时间犹如静置。这一瞬,成了永恒,永远烙进了司玉致心底。但于小草而言,只是一时感动、一时任性、一时冲动的感情宣泄,与对这个令她厌恶的男人的挑衅。

    陈萧庭眼睛充满了血红,举起棒来,一棒往司玉致头顶挥去。

    “玉致!”小草与月见同时大叫。

    眼里一片血红,月见挣扎着,终于清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但她的第一层记忆回来了。那不是一场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她记起了这一部分。

    她这才发现,自己流泪满面。

    洛泽原本抱着她,但此刻离开了她。他的双手自她肩头垂了下来。

    梦中,她一直叫着的是司玉致。

    苦笑了一声,“你现在后悔,完全来得及。毕竟,我没有碰你。”可是他却来不及了。他已经爱上了她,陷了进去。

    月见觉得头痛欲裂,抿了抿干裂的唇,艰难地开口,“我只是记起了丢失的部分回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顿了顿,又说,“我很清楚,即使在梦里也清楚,我爱的是你。”

    洛泽不说话。

    他沉默的样子,她完全看不透。

    在她不知所措时,他忽然说,“走吧。”

    月见发懵,整个人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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