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村寨的生活方式日益变迁,养细犬打猎的越来越少,许多人家开始喜欢抱大狼狗崽子回家看门,那狗的后代一代代和德牧配种,生出来的小狗外型便几乎和德牧一般无二,只是黑毛看起来稍微多一些。
听闻那条狗走了,林瑾瑜默然了许久,蹲下身去,摸那小狗的背毛。
那条狗,连同他和张信礼的初见,都变成了很久远的事情,久到林瑾瑜都见到它曾孙子了。
“你带它认认地方吧,”林瑾瑜摸了两下,站起来:“该吃晚饭了,我去厨房。”
张信礼记得林瑾瑜对做饭是一窍不通的,但林瑾瑜完全没给他发问的机会,转身便走了。
洗菜切菜、开排气扇、打火、起锅烧油……林瑾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达不到庖丁解牛那程度吧,可也有模有样,丝毫不见手忙脚乱。
小狗低头到处嗅嗅闻闻去了,张信礼在背后看他半天,带着丝意外,带着丝惊讶慢慢靠近。他怕打扰林瑾瑜,因此把脚步放得很轻,当事人乍一看容易看出点鬼鬼祟祟的意思。
感觉到身后动静,林瑾瑜立刻回身过来,警惕道:“想干什么?”
那神情,很像待解放区妇女防色狼……有大前科的张信礼只得伸手做了个安抚手势,说:“不干什么,我保证。”
第362章 毛绒绒的小桥梁
林瑾瑜看着他那仿佛对毛主席发誓般的神色,拎着锅铲,将信将疑地转了回去。张信礼怀疑如果自己这时候上去抱他,他十有八九会把那饱蘸热油的铲子拍在自己脸上。
“你会做饭?”他隔着几步远,跟林瑾瑜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说:“什么时候会的。”
“呲啦”一声菜下锅后的炸响,林瑾瑜背对张信礼,翻动着翠绿的白菜,轻描淡写道:“你走了以后。”
张信礼走了,再没人给他做饭了,外卖顿顿吃又吃不起,他不得不学会做饭这项独立生存最基本的技能。
“我记得你以前说……”张信礼试图找点话题搭讪:“不会做饭也没什么,找保姆就是了。”
林烨说尽量多说话,带他回忆起过去的美好,这样才有可能让林瑾瑜重新萌生在一起的念头。
“不会做饭没什么,大不了找保姆”是十五岁的林瑾瑜曾想当然说过的生活畅想,现在,二十三岁的林瑾瑜说:“幼稚,一个月少说三千起,哪里来的那闲钱。”
话题终结,张信礼搭讪失败。他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才能勾起林瑾瑜对过往生活的美好回忆,那些他们曾一起度过的、美好的日子,它们在哪里?
白菜出锅,林瑾瑜盛好了放到一边,边往锅里打鸡蛋 边道:“今天忙着帮周辉收拾东西,没买菜,炒个鸡蛋凑合吃。”
张信礼想夸他几句,于是绞尽脑汁道:“嗯,你真厉害,居然会炒鸡蛋。”
“……”林瑾瑜嘴角抽了下,说:“没有话说可以不说。”
“……”
张信礼是真的想找话题,可好像真的不会找话题。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里屋,林瑾瑜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串狗吠。
刚还一副“请保持沉默,谢谢合作”神色的林瑾瑜立刻道:“它怎么了?怎么突然叫?”
张信礼一愣,说:“不知道,我……去看看。”
“一起吧,”林瑾瑜三下五除二加盐翻锅铲,把蛋炒好了,装盘往桌上一放,道:“别是卡哪儿了。”
说完,他甚至没等张信礼转身,已率先往房里走去,和先前的“狗不理”态度形成鲜明对比。张信礼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里屋暖气蒸腾,林瑾瑜推开房门,看见光滑的瓷地砖上黄澄澄一泡尿液,而罪魁祸首正站在旁边伸长脖子,迈着小短狗腿围着那泡尿滴溜溜转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