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我会遇见你 第319节

“……”

    他只能想到‘解:已知x=……’。

    林瑾瑜看着他的表情,在心里笑到捶地。

    然而就在他以为他这傻前男友没百度作弊,肯定哑口无言的时候,张信礼却开口了。

    他似乎经历了认真而漫长的思考,带着几分犹豫道:“有几种理解吧,除了表面意思,第一个幻光也可以解成抽象、没有形体的东西?但代表的不是中性的抽象,是偏褒义的。就像毛姆的月亮不是月亮,王尔德的星空是也不是真的星空。”

    他说:“表达不出来,意思已经都在那句话里了,读的时候心里明白,任何有形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林瑾瑜不笑了。

    电视里《亮剑》正放到林瑾瑜先前吐槽都能背了的那段,背景音正念道:“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张信礼转过头看着他,说:“瑾瑜,感觉你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林瑾瑜安静片刻,说:“你倒是变了。”

    他说:“变成了gay。”

    “变”成了gay。

    “分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夜色渐深,气氛静谧,张信礼看过他,又把目光移开了,好似自言自语般道:“想以前,也想以后。”

    以前的以前,他还是个小孩,长在野蛮而贫瘠的大山里,连写起字来也是倒笔顺,不知道世界有几大洲、地球有几大洋,不知道理想俩字怎么写,也不知道小提琴是什么声音。

    他拿烟比拿笔熟练,和缺乏教育的所有同族小孩一样,不会讲道理,以为暴力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谁能抢,谁凶,谁就不受欺负。

    以前,有个爷爷的朋友去看他,那人头发已经花白,可精神矍铄,笑声爽朗,收拾他就像收拾条还没长成的刺头狗。他给张信礼看他孙子的照片,那个拉小提琴的小孩衣着干净整洁,浑不似他,活像家里那条老是沾满泥巴的黑狗。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是那样生活的,原来人是可以那样生活的。

    还是以前,那个已长成少年的小孩来到了他家,他们遇见、分别、重逢,然后相爱。

    他们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做爱。

    然后他们分开了。

    张信礼在无数个深夜里失眠,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反复梦见暗巷的那段时间,“以后”变得孤单、寡淡、没有意义。没有林瑾瑜的生命像缺失了什么。

    他说:“人只活这一次……我也要过自己选的生活。”

    第366章 笨拙爱人

    如果在五六年前听见这些话,林瑾瑜一定在第一秒就热泪盈眶,然后感谢上苍让自己得到了原本无望的爱人,可现在不是六年前了。

    说没触动是假的,然而他已不再是那个把一时的感性当作一生的诺言的林瑾瑜。

    就像以前刚出柜的时候,他们在楼道里,林瑾瑜说自己最怕的事不是没钱,不是他爸说他有病送他进医院,而是他走。

    那个时候张信礼也说不会的,任何事他都答应他,可终于没有做到。

    男人,嘴上说出花也是不作数的。

    所以他暂时对心底传出的、那声好似小槌敲击冰面迸出的、细纹般的悸动视而不见,只是把张信礼的狗抱到自己身前,借摸狗的动作装作心如止水,道:“哦,再看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张信礼道:“我没说过。”

    “没说过一样的,但意思差不多,”林瑾瑜淡淡道:“不说了,睡觉吧。明天我还上班,旷工扣钱,就没资金包养你了。”

    ……

    一夜说不清好眠还是无眠,张信礼反复琢磨着那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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