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展露过头角的封戈,却不知方壁国内契佬之威。想来这样的事,不深入方壁,也无从得知吧。
契佬对方壁子民的影响让你不禁联想到西方的黑暗时代。彼时西方已经到了封建社会,王权已经有了一定的历史基础,因此政教二元博弈才会成为中世纪的特点。可此时的方壁无疑处于奴隶社会,虽然有“王”的存在,但王权根基甚为薄弱——王土尚未成为国家生存的依赖,建立在王土之上的等级关系自然薄弱。
这样一个王权软弱的时机,契佬独揽大权不就好了么?又怎会生出方壁王的存在?
“封戈,和契佬关系如何?”你问道。
乔夏面露难色。这事,可不是在市井里泡泡就能打探出来的。
你也不为难他,只道无碍。
看来,你不仅得拖住封戈,还得在他身边套套消息,看看方壁政局如何。若是能巧借方壁政教之争,之前所定的无中生有、污蔑他人的流氓计策弃之也无妨。
翌日,你照旧去拉车。忙活了大半天,忽而有人站在你身前挡了你的道。
你的视线不过上移方寸,便看到黑色的衣角,纹着金色的符文。
周围的百姓又匍匐下身子,你也同众人一起。
“明日午时,当往祭台参拜,祈求契佬庇佑。”
那人声音很是沙哑。
众人都沉默磕头。
待契佬的使者离去,百姓们才纷纷出了口气。
正待众人要起身时,城门口走进一人。他牵着一匹马,闲庭信步地穿过街巷,与契佬的使者迎面相遇。
百姓们略微骚动,很快平静下来。你仔细关注着前方无声的交锋。
封戈遇使者不跪,使者见封戈也不礼。
二人似是交谈了一两句,便擦肩而过。你离得太远,并未听清。但你看着封戈冷若冰霜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想来,不是多好的关系。
远处那双猎豹般的眸子忽然盯住了你,你忙转过眼,继续干事。
现在还不是时机。
次日午时,百姓们都聚于祭台。
那是一处偌大的广场,可容纳数千人,就在方壁宫前的中线上。
契佬的使者有许多,他们在火盆周围群魔乱舞着,怪声呼号着,不过片刻,忽而从人群中抓出一人。
那人顿时面色苍白,直呼他错了。
契佬的使者们将那人压至火盆前,那人又哭又号,吓得失禁,颤抖着说出自己的罪行。
无非就是顺手摘了邻居家的果子,打过邻居家的狗之类鸡毛蒜皮的事。眼看那使者又要推他,他一颤,又说出小时候曾撒了谎,把活计扔给兄长,自己偷闲。
使者待他说完话,便道:“待人不信,当降神罚!”
而后竟然是从火盆里捞出一根燃着火的柴,向那人打去。
你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不由错愕,忙错开眼。撕心裂肺的惨叫伴着焦臭味传来,人群里忽而爆发出女童哭喊,一个劲地喊着,似乎在唤父亲。可也有人窃窃私语道,罚得好。这种泄愤般的谈话渐渐大起来,不一会便有人主动数落那人的罪行,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听得信徒应了声,竟是答应要补偿曾被此人欺辱的民众。不少民众顿时高呼。你放眼望去,沉默者与振奋者泾渭分明。
人们七嘴八舌说道起来,忽而有一老人言:“三桑根本没做这事!是你自己整掉了二麻家的狗,竟然还血口喷人啊!”
可惜,这句话很快就被吐沫星子给淹没了。
群情激愤,沉默者也不敢站出来为蒙冤者澄清。唯独哭闹的女童仍然为父亲伤心着。
人群里忽而骚动起来,竟是有信徒下来要捉那女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