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就同意了丈夫的决定,自己也给丈夫的小企业投了很多钱。谁知这就是个无底洞,再后来丈夫的小企业彻底失败,投出去的钱血本无归。这对夫妻俩都是个巨大的打击,许素云产后本就身体不大好,在打击之下接连生了几场大病。婆婆见儿子 连带着媳妇的钱都没了,咒骂着逢人便说儿子结婚前她找人算了一卦,就说这个女人克夫,儿子硬要娶,铁定是着了狐狸精的道。她还神神道道地拿出证据,所说儿媳妇前夫十分有钱,人家就聪明,早早地赶走了这个克夫的祸害,不然哪来的钱?何况他们老何家可代代头胎生儿子,这狐狸精就生了个女儿,儿子呢?可见算命的先生说的“克夫命,子嗣全无”是字字对上了!
听她讲这些的都是些同小区的老人,都多少有点封建老思想,津津有味地听完何家的家长里短都是摇着扇子叹气,从此对许素云敬而远之。
也有一些流言的片段传到许素云耳中,对此她从来只是苦涩地笑笑,并未去与婆婆争吵。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自己投资的几个项目也意外纷纷。许素云金牌投资人的美名就此毁于一旦。
大概她的确是克夫命,丈夫突然又查出了肾衰竭,所幸肾源很快找到了,只是他们如今家境远不如从前,凑出手术费就要吃不上饭了,何家亲戚大都不愿意掏钱,有几个掏不出,掏得出的几个又多多少少和他家有点过节,主要是和她婆婆的过节,老人家一张嘴得罪过不少人。
前一阵子她上完班回家洗漱了和丈夫说了些在外面的有趣见闻,想让丈夫心情好点,丈夫躺在床上面带笑容地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小云。”
许素云止住了话头:“嗯?”
“要不我们离婚吧。”何志成说,他还在笑,尽管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难过,“你有才华,有志向,也有能力,不应该让我们家的烂摊子拖累你。”
许素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绽开一个悲戚的笑容:“离婚?何志成,你凭什么和我谈离婚?”
何志成心平气和:“我知道你在我们家受了很多委屈…...单说妈,她这个人有点.…..算了老人家,我们也不好计较。她这个人还有点重男轻女的意思,所以我妹上大学后基本都不怎么愿意回来。可是媛媛怎么办?”
许素云不由地想起之前她临时出差,托了婆婆去接女儿何许媛,婆婆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和一群大爷大妈搓麻将就把这事忘了,还是志成发觉女儿未归家后再让母亲去找,才在晚上十点多在校门口把媛媛给带回来,小孩受到惊吓,一连发烧了几天。婆婆却不以为然:“一个女孩子,又丢不掉。”
当时听闻这话许素云就不可置信地寒了心。现在想想,依旧心寒。
她拒绝与丈夫谈论离婚,走出房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通往厨房。许素云轻轻皱了一下眉。
婆婆在偷听?
算了,儿子现在情况不好,她也很担心吧。
结果那天晚上她出屋倒水喝,就听到婆婆在和公公议论她,听见她来了,婆婆故意提高嗓门:“她倒是待在她前夫家里啊?”
“来我们家添什么晦气?”
“还教坏我儿子来对付我?吓,这种女人!”
公公不知道她来了,连忙说:“小声点,素云也在很努力地给志成筹费用了..….”
婆婆嚷道:“那钱呢?啊?”
“这不是借不到...…”公公讪讪道,“你也别急……”
“我不急?我儿子都这样了还让我不急?”婆婆又一次提高了嗓门,“我看她才不急。她要急,不会去找那个有钱的前夫借吗?”
许素云气得浑身发抖,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什么都没说,悄悄回到房间,看着熟睡的丈夫,捂着脸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