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玲珑杀 第37节

痕。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动作自然的将那抹刃影暗芒纳入鞘中,复又仰首与谢殊四目相对。

    男人身量颀长, 投下的一片阴影向前蔓延到她的皮靴后几寸处,似一股无形的压力将窕枝尽数圈困其中、任其摆布。

    “谢某一向讲究物尽其用,窕枝姑娘应是懂得这个道理,且仅凭谢某口述的这几个证人的一面之词, 并不能取回陆家昔日的清白家世。”

    陆家旧案错综复杂、牵连甚广, 谢殊当年也是因着跟在太子傅珵身边的缘故, 才会或多或少知晓些原委内情。

    陆渊当年受先帝重用位至阁老, 可惜好景不长,一桩贪墨案最后牵扯出的主谋, 竟是是一向清正廉明的陆阁老。官职买卖的文书契印被呈于御前, 陆渊的名讳赫然醒目的忝列其中, 陆家一时百口莫辩。

    “祖父是遭人构陷才入的冤狱, 他已在昭狱中愤然撞柱而亡,死无对证!”

    窕枝神态冷凝,语无波澜,仿佛正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与拢枝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平日在她脸上近乎看不出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她冷眼睨向谢殊冷白指节处沾染的一抹银朱绯红, 是方才他手中的细毫笔尖溅落下的, 这种女儿家添妆点唇的繁琐事, 他一个男人竟也耐的下性子来, 陪着女吏大人磋磨时间。

    “姑娘此言差矣, 能让死人说话的方式还有很多。”

    陆家门庭衰微, 自陆阁老贪墨案后更是一蹶不起,迫不得已举家搬迁出兆京。

    连坐三族,以儆效尤的惩罚恰落在了当时年幼的两姊妹身上,原本被卖入教坊的两人,中途因拢枝的一时情急,拉住了沈尧安的袖子,这才改由教坊充入了谍司。

    窕枝沉默片刻,抬手紧握住的刃柄又重新横至谢殊身前。

    “只求我陆家清名,这是大燕欠我祖父的,阖该以此种方式偿还。”

    ***

    谢铮衡领着老管家来到南苑时,谢殊并不在此,孟清禾与拢枝上前相迎,对上他沉下的目光,倒也甚为坦荡的直面相迎。

    内帷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苑里伺候的丫鬟仆从皆退至侧边,任由主院的家丁壮仆动作。

    “父亲如此心系嫡母,着实夫妻伉俪,情比金坚,引得媳妇艳羡。”

    孟清禾低眉垂目,姿态恭谦,双手拢于袖中,款步上前朝谢铮衡行了一礼。

    “若老臣不再涉足朝堂政事,陛下可否放过吾妻!”

    谢铮衡身着深青色常服,眉宇间疲态尽显,傅翊背后谍司手段腌臜,他过去亦有些许耳闻,如今寻至孟清禾处实乃被逼之举,既他无法割舍下姚氏,那便只能对不住谢氏一族了。

    “父亲此言何意,儿媳不甚疑惑。”

    孟清禾藏于云袖中的芊指一下一下轻摩着罗衣处的锁边金线,谢铮衡此刻选择向她服软,着实出人意料,原来钟鸣鼎食的谢家也是会出重情之人的。

    谢铮衡大手一挥,撤下进屋搜寻的仆从家丁,又从老管事手中接过一个乌木方匣,这是方才在南苑某处箱柜内一阵后,才被翻寻出来的。

    众人皆是面露疑惑,连孟清禾都没反应过来,此物究竟是何时被何人放置于南苑的。

    “这是姚氏准备用于构陷他谋反的罪证,在你们成婚之前就已布下在南苑。陛下要开设寒门科举,打压世家,老臣亦可助其一臂之力,只求陛下开恩,放过臣的发妻。”

    姚氏疯癫的这几日,倒是将平日憋闷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个尽。谢铮衡纵横官场多年,一心所求皆为保姚氏安稳,谁想一夕之间竟是本末倒置、事与愿违。

    谢相行事一贯雷厉风行,朝堂上舌战群臣亦未曾退让半步,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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