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你我……床笫之间。”
绫华故作娇顿,指腹在匣面上轻抚了两下,拨开暗扣后,故意咬重了后面四字。
沈尧安入目即见那匣子里那些个粗细不一的白色温玉,面上扑哧一红,‘啪’一声就着绫华的手顺势阖上了木匣。
宦人寻个对食在宫中并不少见,更有些稍有权势的大宦得了主子恩典,还能在兆京娶亲开府。可沈尧安自小尚的是夫子所授的正统儒道,并未生过分毫染指这类腌臜事的念头。
绫华见他神情略显慌乱的模样正觉有趣,他脸上浮起的窘色加上此番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叫他只垂头不敢再有僭越之举。
她百无聊赖的捻了一颗碟上的葡萄放入口中,这个时令怕也只有长公主府上,才得以品到这类宫里才有的精贵稀罕物。
趁沈尧安不察,绫华一个旋身,落到了他的怀中,那卷明黄的禅位诏书被她无情的压在罗裙底下,她只顾去胁开着他的唇齿,与之交缠沉绵其中……
红帐垂下,遮蔽天光,仆妇们听到内帷声响纷纷退到外间值守,今日这位郎君生的比府里养的那些个都要俊俏上许多,自家公主还是头一回留人在香阁。
绫华在京府邸位于朱雀长街最东侧,距离皇城仅一墙之隔,府中管事婆子大多是宫里退下的老嬷嬷,她们无亲无故、即使熬到了年岁出宫,剩下日子亦不会过得太好。
绫华出宫前于心不忍,另与先帝求了一道恩典,将那些无子女养老送终的老嬷嬷纳入府中做些闲散的活计,无所依靠的老妇也可与府内失怙的年轻婢子小厮立下契书,待他们了却身后事,所留下的银钱积蓄,尽数留给这些义子义女。
是以府中下人大多感念其恩德,忠心耿耿的各司其职,视长公主为亲人一般。
***
孟清禾被关在南苑已整整七日,幼晴不知所踪,每日来送饭的婢子也换作了不认识的新面孔。
窗牖紧闭,四下铜炉里浓郁的苏合沉香味令她浑身发软,近乎使不上什么力气。似是谢殊有所嘱托,瞒着她有关外头的风声,这回连谢颐芸前来南苑与孟清禾作别都被拦在了门外。
大抵怕她烦闷,沛文时不时会送些志怪话本来让她消磨时间,同样的不再说话,哪怕时至年关,她的院子依旧冷冷清清的,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就在孟清禾愈发奇怪狐疑的时候,没想到今日前来送饭的婢女,竟是稍加变装过的拢枝。
“主子,我可算寻到你了,现在外头大乱了。”
拢枝眼底泛着泪花儿,面上仍旧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维持着断断续续的镇静。
她是从后门偷溜进谢府躲藏了三日摸清状况后,今日临时起意,去膳房打晕了每日前来送饭的婢子,换上她的行头,这才得以和孟清禾见面说上两句话。
拢枝拂开蒙面的汗巾,意识到铜炉里的苏合沉香内好似掺杂了麻沸散的药沫星子,闻久了会使人卸去力道软了身子,当机立断的就要去掐灭熏香,还未动作就被孟清禾所制止。
“没用的,给我两粒清神的药丸吧,至少在明晚助我逃出去。”
她现在不知晓外边情形,没法将绫华索要的真先帝遗诏送到她手上,那份赐死除傅珵外所有血脉的诏书,此刻就在她的掌面下方。
拢枝上前递上一个白色小瓷瓶,脸上的泪痕尚未擦净,近看这丫头的眼圈泛红,眼角微肿,像是难过了好一阵子。
“主子,圣上,圣上他……驾崩了。”
终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波澜,拢枝将宫内近来一连串巨大变故,避轻就重的细细说了一大通。
就在太后准备拿着傅翊的罪己诏,在谢容两家的扶持下另立傅珵为新君的时候,绫华长公主当庭拿出了禅位诏书,在池家和各方诸侯的支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