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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人间炼狱。”

    莫名的,他突然在这件事上很想提一下萧辞玄,“莫说是我,就连萧世子去了战场,只怕也没十全的把握能回来。”

    华幼安脸色微变。

    是的,她的表兄就是死在战场上,连尸骨都不曾寻回。

    她在便将上寻了整整三年,几乎掘地三尺,却也只寻到一只歪歪扭扭绣着早日凯旋的香囊。

    那是她绣给表兄的。

    手指刺破好多洞,才勉强绣出一只,要表兄贴身放着,要表兄早些还家。

    表兄说她孩子气,却还是收下香囊,贴身挂在脖子上,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安安,等我回来。”

    那一年的表兄如是说道。

    可表兄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是一道又一道的捷报。

    皇城里载歌载舞,她的表兄却长眠边关。

    那种彻骨生寒的痛她至今都记得,那一刻,她身体里的暴虐决绝再也压制不住。

    ——如果没有了表兄,那还要大虞做什么?

    华幼安有一瞬的恍惚。

    但她又很快回神,她拢了拢身上的纱衣,抬头看着陆沧蓝,“这样啊。”

    娇怯稚嫩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死了,我会永远记着你。”

    “记得被我取名为陆沧蓝的男人。”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她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又缱绻,仿佛透过面前的男人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陆沧蓝,你我初次相见的那一晚,夜色真的好美。”

    陆沧蓝瞳孔骤然收缩。

    少女眉眼天真,精致易碎如琉璃。

    那是一张合该被人供奉,合该鲜花着锦饰以珍珠翡翠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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