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路皆的头发却很细软,虽然没有摸上去,但裴易清觉得看着就很柔顺,衬得路皆有一种迷惑人心的乖巧。
当然都是假象。
他并没有等待别人睡醒的耐心,于是他简单坐了一会儿,等到芫荽快接近下班的时间,他伸手按响了车的喇叭。
果不其然路皆浑身一颤,睡颜迷蒙地睁开眼睛,“到了?”
“嗯。”
“我怎么睡着了,”路皆声音有些哑,“到多久了?”
“刚到,”裴易清把身上的安全带取下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冷风灌进裴易清的大衣里,他下意识地朝着地下室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一片,门口的东西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
见他一直来芫荽,于是路皆说:“你住在这里?”
“我家在广场那边,来处理一下账本而已,顺便搬家,小姑娘搬不动。”
路皆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他的背:“需要帮忙吗?”
他这一眼瞟得很快,但奇怪的是竟然马上就被裴易清捕捉到了。对方笑笑说:“好得差不多了。”
“嗯,”路皆从兜里掏出来钥匙,“我走了。”
“回见。”
“拜拜。”
砰地一声,门被路皆关上。地下室里和他之前离开时一样,几张乐谱的稿子胡乱扔在地上,无一不透露出主人当时的烦躁。
他之前看见贾惟的时候,确实挺烦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他用笔在未完成的稿子上添了最后几个音符,便闭上眼睛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隔音不好,只要他一安静下来就能听见周遭的声音。而今天却出乎意料的很安静,他只能听到隔壁芫荽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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