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六十个穿着公司团建服的人,整整齐齐列队站着,在那儿笑呵呵地等着他。
苏臻当场就懵了。
“我们这次要去攻克一座小山丘,所以来的人稍微有点多。”苏砚棠悄悄告诉他。
这叫稍微?一个旅游团都装不下这么多人!
苏芟女士家大业大,光这六十个来的员工,还是第一批摇号抽中的。
苏臻一阵恍惚,跟着苏砚棠上了飞机,半个机舱都是他们的人,前后左右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虽然能坐在一块儿,可边上还有一个话痨的大哥,一直在跟他们聊天。苏臻也不是不想跟人家交流,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学校溜出来,想跟苏砚棠单独待会儿都不行。他想了想,觉得委屈,还是一歪脑袋,靠在了苏砚棠的身上生闷气。
苏臻什么都没带,带了个手机就跟苏砚棠跑了。凡是往西边跑的,无论是去西南还是西北,风景都能看够,但体感体验都不太良好。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当晚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苏芟女士包下了整个酒店,这个酒店就在沙漠附近,干净又充满力量感的土胚房,夹杂着原木和灰水泥,漂亮极了。酒店还有一个很大的天台,可以爬上屋顶看星空下的荒漠。
看到这个干净又舒适的酒店,苏臻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这里风很大,夜晚尤其,猎猎风声呼啸着,在旷野之上里卷起硝烟,这是与西伯利亚冻土同样辽阔,却截然不同的土地。
苏臻爬上屋顶,看到苍茫辽阔的天空,那里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远方的云如同巨浪翻腾,又像千军万马四处奔去,巍巍壮丽。天空之下,连绵起伏的荒漠和山丘,是云朵的影子,那影子孤僻而冷寂,凌厉地闪着金灿灿的光,绵延到无边无际的远方,汇成一片苍凉的大漠。
这里从前,是被称作边塞的地方。
长烟落日孤城闭。
苏臻遥望着远方,许久之后,突然说:“很美,就是有点苍凉。”
“所以我们要种树,让他们不再孤单。”
这真是一个浪漫的理由。
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苏臻开始想东想西,琢磨一些晚上浪漫一下的事情。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种树对吧?在这种天为被地为盖的地方,最适合进行一些狂野的运动,比如换一种方式挥洒汗水。
在琢磨了这个问题二十分钟之后,苏臻决定先去洗个澡,他悄咪咪地摸向卫生间,结果看到门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纸条:因地域供水紧张,热水器每次仅供使用十分钟,如遇断水,请不要慌张,隔一小时后再用既可。
他气得差点一拳砸在门上。
苏砚棠听见咚的一声,吓了一跳,嗷一嗓子叫起来。
苏臻如同一个机器人,发出僵硬的声音:“热水器供水不足,每次只能开十分钟。”
“在大西北当然要节约用水。”苏砚棠认真地点头,表示理解。
苏臻叹了口气,大方地把卫生间让给苏砚棠:“现在已经很晚了,明早还要早起,你先去洗完了睡觉吧。”
“这有什么?你跟我一起不久行了?”苏砚棠两手一摊,表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什么?”
“又能节省时间,又能节约用水。”苏砚棠继续点头,他好像看到标签那一刻,就在打这个主意。
“不行!”
苏臻扭头就跑,被当场逮住,挣脱失败,还差点被挠坏一件新衣服。
他们手忙脚乱地,在十分钟之内洗完了澡,出来的时候苏臻满脸怨气。关于洗澡这件事,苏臻本来有一个很浪漫又很有仪式感的想法,已经在脑海中策划了很久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为了节约用水,啥也没干成,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