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莫要妄自菲薄,辜负了宋将军一片深情。”
“可我不能生育……”
“展某僭越,想要问一句,若此事颠倒过来,是将军不育,善窈姑娘当如何?”
“相伴一生。”
“那便是了,情至深处,不是只有女子才有忠贞二字的。”展凤仪凝望着渐渐抬起头来的李善窈,心中万般深情压下去,只余温柔目光。
“善窈姑娘要相信,男子亦有不移深情。”
李善窈点点头:“这样想心中果然好受多了。”
“多谢展司丞开导我。”她弯唇,转头去谢他,接着便皱起了眉头,“你脸上这是……姜心玉打你了?”
“无妨,皮糙肉厚的,明日便下去了。”展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偏头,将微微透出红肿掌印的半边脸遮住。
“不行,最好还是冷敷一下,我去看看二婶那里有没有带冰块来。”她站起来抖抖衣服,提起裙角急急往山下走,“展司丞去小院等我,就是去年我住过的园子东侧那个小院,花影跟晴画应该都在。”
展凤仪也站起来,英俊眉眼欢喜又温柔,他喊住了忙着要下山去给他找冰的心上人:“靖安司有冰鉴,不必麻烦善窈姑娘了。”
“那太好了,我去帮你敷!”
“让靖安司的兄弟帮我即可,善窈姑娘还是回去休息,该用午膳了。”
刚才祈福树下姜心玉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他最不想为人知的心事,虽张皇狼狈,却也不甚在意,因这份感情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无力抗拒,却不能影响到她。
“刚刚姜小姐气急,说了些不入耳的话,若是传到善窈姑娘耳朵里,切莫当真。”
李善窈不知道姜心玉都说了些什么,但她已经不在意了,见展凤仪不需要帮忙,便轻快地跑回来接过汤圆:“快回去敷一敷,展司丞那么英俊,若是肿起来,好多姑娘都要心碎的。”
“善窈姑娘莫要取笑在下。”
“真的。”她不会安慰人,但展凤仪是因为自己才挨打的,于是卖力安慰道,“大家都说,靖安司的展凤仪展司丞,俊朗无双,是全京城第一美男子,真的!是真的!”
她连说了几句真的,展凤仪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笑起来,一双明澈的眸子带着笑意,在初夏的日光里有几分灼人:“哦,那在下跟宋将军比起来,谁是第一?”
李善窈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接着笑得酒窝深深:“将军第一!”
“你方才明明还说在下第一。”
“展司丞是京城所有姑娘心中的第一,将军是我的第一。”
“哈哈,这话若被宋将军听了去,一定乐开花了。”展凤仪朗声笑起来,不舍,不甘,满腔柔情百转千回,最终也只剩释然。
姜心玉说得对,他就是心悦李善窈,去年夏日也是在此处,他结束了例行巡查之后准备回去,被慌不择路的汤圆一头撞上来,那个急急追过来的姑娘对他笑一笑,小酒窝从此印在了他的心尖上。
后来她离寺出逃,被宋子慕抱在怀里带回来,一步错失步步错失,她嫁入庭院深深的将军府,办杂志、行义诊,由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变成现在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再没有他一点余地。
人这一生,总会或早或晚遇到自己心爱的人,若是刚刚好抓到了,便欢天喜地厮守一生,若是不小心错过了,只能在每一个相似的夜晚回首遥望,怅然若失。
宋子慕是那个幸运的人,而他错过了。
“记得那日傍晚,善窈姑娘约我去小厨房吃汤圆,宋将军也去了。”他似有不甘,又似是单纯好奇,“我们二人,你先邀请的谁?”
李善窈低头回想了一下,拍拍怀里的汤圆:“这个我记得,是先邀请的将军呀!”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