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家,还是缺乏安全感。
她早猜到妈妈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勇气离开柳大山。
甚至没有勇气替她说句公道话,只会息事宁人。
“你爸的债……”
她一开口,洛音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当初爸爸因赌博欠了三十五万,对贫穷的家里是个灭顶之灾。
爸爸说出去赚钱还债,结果一走就是半年,杳无音讯。
债主变着花样催债,即使报警立案了他们也会钻空子地折磨她们。
搞丢了妈妈的工作,让洛音在原学校被歧视。
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爸妈离婚,是妈妈朋友给她介绍了柳大山。
重要的是,柳大山肯帮她还债。
所以蒋情甘愿当牛做马的伺候他;
被他打骂不还口;
忍受着他的龌龊和变态。
三十五万,买了她后半辈子的身体和尊严。
冰凉液体滴在手背上,唤回了洛音的思绪。
她抬手抹去了眼里的泪水说:“妈,我会赚钱把钱还给柳大山,你离开他好不好”
蒋情极力隐忍的抽噎声更大了些,似乎克制不住了,失声痛哭。
“我怀孕四个月了,医生说我年纪大了,现在引产很危险。”
“所以,你要给他生孩子?”
洛音缓了几秒才忍住想要骂醒蒋情的冲动。
她是骂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