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冲了过来。
“住手!”
就在那个跟班即将和自己的同伴一个归宿之时,一名年轻男子从斜后方的会客大厅冲了出来,直奔白华手里的凶器。白华自然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个家伙出现,急忙调转方向躲闪。他迅速转换攻击目标,高举起手里的花瓶,向不速之客砸过去。但那人过于高大,白华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那家伙扼住手腕,并借势反扭在地。
年轻男子擒住了发狂的白华,幸存的花瓶也让他安稳地立在白华的眼前。
“我的天呐,这,这怎回事!霍克先生您没受伤吧!你这小畜生,”孤儿院的院长急急忙忙赶过来,他看见控制在霍克先生手下的白华,习以为常掐住男孩的下巴,他本想着甩这让他丢了脸的小畜生一记耳光,但是注意到年轻男子的目光,院长咽了咽口水,“白华你干了什么!”
白华在陌生人的控制下,甩开院长的手朝着地板厌恶地啐了一口,别过脑袋。
在场的就这么几个人,一个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个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还有一个被霍克先生摁在身下,胖女人在一边添油加醋地对着院长哭诉,真相一目了然。在尊贵的客人面前,孤儿院如此丑态百出,院长的小眼睛里愈发的阴森。不过他缓了缓,重新堆笑快步上前扶起了霍克先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这位“造反者”一并请进了院长办公室。
如果霍克先生因此而拒绝白华,今天晚上他会保证让这小畜生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文森特?霍克并没有被刚才的骚乱影响到,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一面环顾办公室里的昂贵装饰,一面感叹一直和他诉苦应收不好的院长居然穷苦到了这般地步。院长左手边,那面挂满了院长和孩子们合影的墙壁下,站着刚刚惹出所有乱子的罪魁祸首。
“真不好意思,让先生您见笑了。”
文森特礼节性应了一声,现在,他满心注意力都在这个能把罚站都罚出一身理直气壮的男孩身上。文森特认真研究过他的受训人档案,这只小狼崽就是他今天要带回去的人。
“我们真的很高兴您愿意成为白华的训诫师,我代表孤儿院全体职员向您表示感谢!虽然他有点调皮,但我相信在您的教导下白华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非常出色的人。”
文森特继续敷衍地颔首,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他一秒都不想和这个油嘴滑舌的院长接触。男人没再理会秃顶校长假的要命的客套话,他把注意转移到双手插兜靠着墙的男孩身上。
“我是文森特?霍克。”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可白华并不买账。白华执拗地偏过头盯着窗外,将自己表现得孤傲无比。
还真是个又别扭又有意思的坏小孩,文森特暗笑,顺便原谅了白华没礼貌的举动。
“我是你的训诫师,我想你该知道。”
白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即便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送到文森特这样专门为未成年人工作的执法人员手里,这份对未来生活的恐惧也是掩盖不掉的。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乎,但一切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伪装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么能瞒过文森特敏锐的洞察力。
文森特迅速捕捉到在自己强调职业时白华乱了分寸的呼吸,于是本来想和颜悦色往下谈的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我的工作就是对你进行训诫,你一切恶劣的行为无论之前、现在、还是以后都要接受惩罚,而且是在你跟我回家后就要立即受罚。”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是你的训诫师,这里是政府授权给我暂时代理你监护权的合约。”
男人的语气轻挑得气人,一刺激着白华脆弱敏感的自尊心。男孩抬起头愤怒地瞪着自己未来的训诫师。当然,白华在凝视文森特时,文森特也在凝视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