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有一大群浮上来,再这样下去,鱼塘里的鱼都快死光了,难道他要第三次重新补鱼苗?
任非凡看着田原远哭丧的脸,忽然摇着葵扇,嘴里似模似样地唱起来:“老天爷呀,赏口饭吃,让天气不要那么热了,下几场大雨吧!”一边唱,还模仿神婆跳大神的模样,手舞足蹈的,动作怪模怪样的。
田原远看着他耍宝,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力,老天爷能听到才怪呢!”
任非凡反驳:“谁说的,心诚则灵,只要诚心诚意地祷告,老天爷总会听到的。”
“是哦!然后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想不到非凡你这么迷信哈?”
“哎,话不是这么说,求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但愿老天爷听到我们的心声,给一条活路呗!”田原远笑道。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老天爷依然吝啬地不肯下一滴雨,鱼塘里每天都要不少小鱼尸体浮上来,水位也日渐下降。
“既然鱼塘的水太少养不了鱼,不如在里面种上稻谷?”任非凡提议。
此时两人正站在堤岸上,看着鱼塘里只到两人小腿高的水位。青黄色的水面下,连泥泞的鱼塘泥地都能够看到了。
“嗯?”田原远一愣,搔搔腮帮子,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有道理!”
任非凡笑了:“那是,不过……”
“不过什么?”田原远一怔,接着想到了一个问题:“到时候万一下雨,山上的水流进鱼塘,种了稻谷岂不是会被淹死?”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鱼塘彻底干掉而不采取任何行动,”任非凡说道,“反正我们插秧的时候还剩下很多秧苗,把它们移栽到田里,成了就是好几百斤米,不成也不过损失一点秧苗而已。”
田原远听完,觉得也是这样,便不再迟疑,第二天就和任非凡把已经长高到人膝盖高、已经不能称之为苗的秧苗□□了鱼塘的泥地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下了几场小雨,可对田家村的村民来说,这些雨不说甘霖了,连及时雨都称不上。雨水量太少了,刚刚滴落在地,沾湿了土表的尘土,云散开之后,太阳光一照,便蒸发得一干二净,泥土就好像从来没有下过雨一样干燥。
无计可施之下,有些村民便在自家的阳台上种些蔬菜水果,每天用洗衣服、洗碗的水浇灌,倒也能省一些买菜的钱。其他人见了便开始学着种菜,一时之间,田家村处处楼台之上都是一片翠绿之色,各种绿色蔬菜迎风招展,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田原远倒是不用像村里的人那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家里的蔬菜,尽管堤岸上的泥土也很干,可因为菜地就在鱼塘旁边,他每天只需要插上电线,捏着喉管对准菜畦,就能够抽水上来把菜地里的菜都给淋一遍,快速又省力。田原远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在鱼塘这里生活,各种工具齐全,生产生活都挺方便。
事情往人们期待的方向发展,反而往最糟糕的方向而去。鱼塘里的小鱼几乎死光了,鱼塘边缘已经露出了泥地面。水位的下降,致使整个鱼塘水底的泥面都露了出来,由外向内的一点点干涸下去。田原远每隔几天就要和任非凡从外往内在□□出来的泥地插种秧苗,也亏得当初田维家留给田原远的秧苗够多。
随着鱼苗的死光,围绕在鱼塘周围的苍蝇总算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鱼塘里死的鱼多了,越来越多鸟在鱼塘周围的山林里安家落户。
傍晚时分,田原远常常能够见到各色各样的鸟儿从树林中飞出来,或是从水面上掠过,或是在树顶叽叽喳喳地叫唤。尤其是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气温阴凉,吱吱喳喳的鸟儿成片从树林上空飞出,那景象蔚为壮观。
田原远在田家村呆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