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
许晚洲看着那一行水渍流到墙角,渗开去,极缓慢地开口:“林骏,或许你真的就是罪有应得,你真是该死。”
血字淡下去,像一行血泪般流淌开去。
红绡笑了,嘴角撕裂般扬起,露出牙床,笑得很凄苦。
鬼不讲道理。
人死了,活人就得生生受着死人的折磨。
你替我把尸身找回来,不要被章槐知道。红绡在墙上写下血字,许医生,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许晚洲不由得摸进兜中,抓紧那只打火机,他不知道林骏还会做出怎样的事来,他精疲力竭地说:“我会去找他,你给我一点时间。”
章槐在第四天清晨,在十里洋场凛冽的寒风中,见到了许晚洲。
章槐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欣喜若狂地冲上去,牢牢地抱住他,许晚洲想要推开,章槐把他抱得更紧。
章槐搂着许晚洲,感觉到许晚洲浑身上下冰凉,他问:“你等了我很久吗?”
他急不可耐地覆上许晚洲的唇,许晚洲紧闭着嘴唇,章槐用力撬开,用力地吻进去。
章槐低声呢喃:“你怎么……不来找我?”
章槐感受到许晚洲在与他吻到一起时,放弃了抵抗。他得到了回应,许晚洲将他抵在墙壁上,激烈地吻他。
他们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情难自禁的接吻。只是那个熄灭了灯火,隐藏在暗处的吻,现如今在晨曦之下重现,许多隐藏其中的不堪,便真的不堪起来。
朝晖照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可秋日的早晨凉薄,尤其在这样一场风雨之后。
这个吻像一瞬间的火,滚烫而炽热,然后在风中散开去,留下一种焚烧蚀骨的冷寂。
章槐放开许晚洲,许晚洲看着他,挣扎许久,开口:“对不起。”
章槐笑了笑,他早有预感,并预计到许晚洲将要说些什么。
他心如刀绞,此时此刻,却也只好不懂装懂:“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许晚洲低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分手吧。”
章槐摇摇头,他仍是那句话:“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许晚洲低头沉默。
霞光一点点升上来,日光下一切光辉灿烂。
章槐心灰意冷,他颤抖着发问:“许晚洲,你爱我吗?”
许晚洲说:“爱。”
“我告诉过你,是林骏想要先杀我!”章槐的声音在阳光之下冻结成冰,“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跟我分手?”
许晚洲往后退开一步。
“章槐。”许晚洲用一种极轻的语调,挣扎着说,“我是爱你的,可有的时候,仅有爱是不够的。”
章槐不明白,他只想要爱,他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林骏的尸体……在哪儿?”许晚洲抬起头,凝视着他,“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藏他的尸体?”
章槐一把攥住许晚洲的衣领,把他重重摁到墙上。
“许晚洲!”章槐冲他发火,“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许晚洲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章槐,当然也没有生气。
章槐拔枪,电光石火间就抵上许晚洲的胸口。
章槐怒极,看着他,枪口在颤抖着摇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许晚洲伸手抓住枪筒,章槐惊慌,他想收手,许晚洲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许晚洲笑了笑,他温柔地攥紧章槐的手。章槐久久地凝视着许晚洲,他感到很困惑,许晚洲好像一点都不怕死。
“你要什么?”章槐问他,他绝望地发问,“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