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即便有人提醒,放下警惕的绸衣男子根本无法反应,惊愕地看着一道深蓝冰刺袭来,手里还捧着玉佩。
百里初晴将左手凝聚的冰刺扎入对方肩膀,同时抬脚踢他膝盖,男子惨呼一声半跪下来。而百里初晴还有后招,右手冰柱无锋,在他胸口一敲,闷响中男子扬天倒地,口吐鲜血。
“都别动!”百里初晴一脚踏在男子胸口,拔出他肩上冰刺,直指咽喉,右手朝众人扫了一圈,娇喝道。
“你!”冰晶散着寒气,中招的乞丐捂着肩膀,被冻得抽搐。众人皆惊,无人再动。
险象环生,百里初晴心中暗自庆幸,她回过头,见水坛浮起一层冰屑,如碎银般闪闪发亮,映照出湛蓝冰冷的眸子,水中冻僵的锦鲤翻着白肚,沉落坛底,生机盎然的池子顷刻变为一片冷酷死寂。
百里初晴幽叹一声,扭回头又道:“让我离去,否则他死!”引路乞丐吓得瘫坐在地上,其他人皆默不作声,无人让路。
见状,百里初晴准备再刺脚下男子一次,忽听一声怒吼响彻整座内院:“大胆!”
这声音浑厚刚猛,似从四面八方而来,在墙垣间回荡,百里初晴环视一圈也分辨不明声音来源。
“嗖!”一根棍子兀地飞出,如炮弹般直射而来。百里初晴用冰柱去挡,却听咔的一声,冰柱应声碎裂,飞棍直撞在她的小腹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百里初晴打飞出去,身形滚落到一丈远处,才勉强止住。百里初晴只觉满腹肉肠被这一棍打烂,化为血水相融在一起,凹陷的腹部近贴在后背,真气透体,将本就有小口的布衣撕开大片,玉背玲珑,冰肌无暇。仙子佳人却疼得说不出话,蜷缩身子,如一只濒死的鱼儿。
有人走进,地上的鹿头拐杖倒飞回去。百里初晴不禁大骇,先天境,至少是先天大成。她只觉头巾被人用棍子拨开,那人似感慨般道:“竟会如此,想不到,想不到呀!”
“鹿长老,她!我们该如何处置。”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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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长老沉声道:“这得请示帮主。”
“为什么?”百里初晴的声音细若游丝,无人听到。如山般的巨大压力,和潮水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寒月一脉传承数百年,殊为不易,但万物终有尽头,此脉便就此断绝。对不起,母亲,你走后这五年,我真的好累,支撑不下去了。百里初晴神色木讷,神游太虚,渐渐合上眼睛,如坠入天山寒潭中迎接冰冷的死亡。
沉寂的安宁转瞬即逝,百里初晴兀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轻柔的丝被,但下面一丝不挂。
“啊!”百里初晴像是失足少女般尖叫拉起被子,盖住雪峰上的淡粉的乳头,身子一动激起腹部的股股绞痛,搅得酸意上涌。她忙运气寒冰功法,疼痛稍减,方渐渐冷静下来,刚才仿佛做了个噩梦。
床边有件素白衣裙,百里初晴立即穿上,看阳光透过窗棂,光色火红,说明时至黄昏。这是和卓均、戚艳碰头的时间。她急赤足下床,玉般的脚踩在温煦的石板上。
不等她推开门,门外的侍女便进了朝她屈膝行礼。“还请仙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帮主。”
“诶,是你为我换的衣服!”
“嗯。”看侍女点头,百里初晴的心底放下一颗巨石。她打量房间,是个装扮华美的客房,窗外是连理之木,表示她还在乞丐窝里,但处境似大有不同。
过了会儿,百里初晴便见到了这位丐帮帮主。看他须发尽白,但头发浓密,长须冉冉,皆梳得整齐。若丐帮帮主仍是洪五子,这老人当有耋耄之岁,仍腰杆坚挺,脸颊红润,气色饱满,如宝刀未老。
洪五子是江湖上极负盛名的老前辈,百里初晴正欲拜见,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