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稿本科毕业论文、简历、硕博连读申请表。
尹妈妈以为他又拿他爸的资料当草稿纸,跟他说这些都是有用的,是爸爸学生的重要资料。
靳无虞死活不还,他妈妈只好说“拿出来我复印一份再给你”,他才开了门。复印之前,靳无虞还把表格上尹路的证件照抠了下来。尹妈妈这才留意到,这个叫尹路的学生,长得挺帅。
尹路的证件照直到现在还压在靳无虞书桌的透明盖板下面,已经与盖板黏在一起,再也取不下来。
“说呀!靳老师知不知道?”尹路眼睛瞪得老大。
“知道。”靳无虞觉得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爸说尊重我的选择,但要到我成年后,才能做这种选择。他说希望我以此为动力,用这几年的时间好好学习社会规则,让自己变成一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人。”
尹路呼吸变得短促。
那时靳无虞14岁,到成年还有4年。如果尹路不直博,很可能读两年硕士就离开X大了。
童养媳?卧槽我他妈真的是……不是!靳老师不是这种人!靳老师多清高,他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操弄权力。可申请直博是我自己的决定啊,靳老师也是在帮我实现自己的梦想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从靳老师的角度来看,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原来我能直博并非全靠自身实力。尹路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别人家孩子,腰杆直得很,他不能接受自己人生的最关键一步有这种“污点”。
到底是不是靳老师给他改了最终排名?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他会从第四名变成第三名?尹路甚至想直接打过去问靳老师,可他哪有脸问啊!
靳无虞看他半天不说话,又转过身低头兀自鬼画符。尹路心跳过速,甚至有点恶心想吐。
“靳无虞,你不洗澡吗?”尹路莫名又想抱抱了。
靳无虞记起上次事后彻夜工作、第二天早上起来尹路就赶他走那件事,吓得赶紧起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