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秦黎第一次感到害怕,怕这个自己想好好对待的男人被自己亲手毁了,如果真如此,他该怎么原谅自己。
贴住宁非的胸口,将一股精纯的灵力输入护住他的心脉,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高品灵药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当他挖了一大块雪珍膏探入那处严重破损裂伤的幽穴时,男人的身体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含糊的呓语反反复复都是“主人”两字。
连受到这样残暴不公的对待也不说一句反抗的话吗?
秦黎垂下眼帘,看着男人痛楚扭曲的脸,手上更轻更缓地将药膏推入,高温的穴肉瞬间就把药膏化开。
药本是奇药,血立即止住了。
舌尖顶开他紧紧咬合的牙关将唯一一颗生机丹顶入,然后将水哺进去让丹药顺利化开被吞咽下,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渐渐放松,眉头也舒展开,秦黎终于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待他苏醒。
走至石室另一端,秦黎重重挥了一拳在墙上,纯粹肉搏的结果就是他的指骨瞬间破裂出血,然而他觉得这种程度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想到刚才自己险些让宁非丧命,更是毫不留情地猛挥了几拳,撑着强急促地喘着粗气。
秦黎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挫败。
【主人、主人,主人就这么重要?!】
秦黎没想到,当初还窃喜有这么忠心的随从,仗着这个身份对那男人为所欲为,短短几日就惨遭如此打脸。
他到底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幽幽的术火飘荡着,石室寂静,宁非还在静静昏睡着,秦黎也无心去探查这处石室的出口。他就这么怔怔坐在一旁,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男人的脸,可是其实此时,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
时间静静流逝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过去了多久,直到男人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秦黎才像突然活了过来,心跳骤然加快。
他片刻都不错开地紧紧盯住宁非的眼,生怕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没有让他失望,这一回,紧闭的睫毛颤了了颤,片刻后缓缓睁开了。
也许是还未清醒,那双乌黑的眼睛迷蒙地看着上空一会儿,却又缓缓闭上。秦黎并不想此时出声打扰他,感觉到他呼吸已经平缓有了力量,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接着大约过了四五个时辰,男人才真正醒过来。
“……主人?”粗哑的声音响起,惊醒了靠在一旁半睡半醒的秦黎。
“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秦黎问出口就有些后悔,这怎么可能不痛。
宁非缓缓坐了起来,记忆在这迟缓的动作间一点一点苏醒过来,他的脸色仍旧惨白,只摇了摇头。
“对不起……”
“主人没有错,是属下……属下护卫不周。”宁非第一次截断了秦黎的话,“一切都是……属下应得的。”
秦黎喉咙像堵了什么,好半响出不了声,直到看到男人虚弱的晃了晃还要是试图站起身才回过神疾步上前将他拉入怀里。
抱在怀中的男人体格颀长,肩膀宽阔,却虚弱的仿佛纸片人般无力,厚实的胸膛丝毫跟弱势搭不上边,然而秦黎就是觉得心底的怜惜泛滥成灾,只怕找不到东西弥补他。
怀中的人静静维持着一副不压到自己却十分不自然的姿势,秦黎苦笑地叹了口气,别说弥补,自己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负担了吧,然而他秦黎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没有这个身份,他也无从拥有这个人。
“不是……这次,确实是我之过。”秦黎抬起宁非得脸,视线相交,这双好不容易养出了些微神采的双眼中已是一片虚无与自厌。
“错了就是错了。”
“你可以怪我。”
“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