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余额不足,我是不想喝多的,可是我实在无法在清醒状态下去想明天该怎么去面见我父亲。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去前台报了陆景然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然后又解释说我是他弟,最后因为我和调酒师还算熟,他们就同意我把账挂在陆景然名下了。
我点了几杯有些甜腻的果酒,我虽然酒量还行,可是挡不住这些经过专业调酒师的手后的酒的后劲。于是我没一会便开始有些晕头转向的了。
陆景然说错了,酒精会麻痹人并不是一件坏事,有的时候清醒就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所有人都觉得亲兄弟是不能在一起的,就连陆景然也告诉我,我们之间除却亲情,别的感情多一丝一毫都没有。
所有人都很清醒,清醒着遵循世道常规,清醒着维护他们正常的爱情。而我和陆景然的感情,现代社会虽然没有法律能制裁,但是放到旧社会,我们是要被放逐村落,和那些圈养的畜生生活在一起,直到死亡。放到古代,我们还可能会被关在笼子里,在身上或者脸上刻上“淫秽”、“卑贱”等字眼,然后再被马车拉致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不堪,让街坊邻居将手中的蔬菜鸡蛋都丢到我们的身上,以来映衬我们行为的卑劣与肮脏。
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如果我再不欺骗我自己,在这样的一个难堪的折磨中,我可能会死去。
可如果我死去了呢?
那就只剩下陆景然一个人来承受世人的谩骂和指责了。
我不能舍弃他,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心疼。
可是陆景然并不会选择我。
他并不会在世俗面前选择我……
他站在笼子外面,手上没有蔬菜和鸡蛋,口中也没有谩骂,只是一脸冷漠,冷漠地看着我。
然而这已经胜过了众人千万句的谩骂,冰冷的目光像是灼了火,足够将笼子里的我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