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产生一种我太过另类的感觉。我不喜欢,因为我深知在感情方面,我已经是一个别出心裁的异类了。

    反正也是陆景然的钱,这一年他的钱像是流水一样送往家里补贴。我们家原本也就是个小康家庭,日常开销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我妈也和他说过,只是他却很坚定地回绝了。

    反正他做生意做投资本来就是钱生钱的工作,再承载着他的一份孝心,我妈也没好多说什么,只是把多的钱存到了一张卡里,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里面的余额应该九位数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创造财富的,比如陆景然;而有些人生来就是败家的,比如我。

    我直接用那笔钱在学校旁边买了间单身公寓,还顺便买了辆代步车。

    我变得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好像是想通过花陆景然的钱,来消遣自己的感情一样。

    何信有些愤世嫉俗,搭着我的肩膀埋怨道:“你们这些富二代,花钱如流水,真是不懂我们平民百姓的苦啊。”

    我一把推开了他,好像是要发火的,却怎么也提不起脾气,最后也是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提上书包自己走了。

    我在为如何能让陆景然回心转意而苦恼。

    心理学将人的意识分为三个部分,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如果放到感情上,我想那应该也是能说得通的。

    人们的感情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现给别人看,这才有了告白;一部分我们自认为隐晦不可示人,这才有了暗恋。陆景然的感情就像后者,不过那已然不是暗恋,而是压制。

    常听人说人们总是通过离别后感伤的程度来分辨对方与自己而言到底有多重要,那么我于陆景然呢?

    花洒的水落了下来,先冲出来的凉水浇得我浑身一颤。

    洗完澡我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我不喜欢吹头发,更多时候是站在窗前让自然风吹干我的头发。

    男生留过下巴的头发其实并没有多舒服,扎脖子,而且我也不喜欢发圈。毕竟我之前一直都是几厘米长的短发,不过上了大学留起来之后也就适应了。

    我没再给陆景然发消息,即使我真的很思念他。我好像真的变回了那个三两岁时听他话的陆成源,他说我疯了,我就真的疯了。

    其实我连他的照片都没有,合照都是高中以前的了,还有很多是全家福。我将其中的一张我和陆景然的合影剪了下来,装进了相框里放在我的床前,就好像真的拥有了一张他的照片一样。

    听说把喜欢的人的照片装进木质的相框里放在床头,他就会带着自己的思念走进自己的梦里。

    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这样做只是想假装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恋人——一般的情侣都会这么做,留一张彼此的照片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这些日子我都在努力地学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这个过程其实很痛苦,我不能随心所欲地展露自己的情绪,甚至要学会压抑。我必须装作对陆景然的一切事物都毫不关心,又或者只是出于弟弟的关怀。

    我终于等来了去北欧做交换生的机会。

    我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真不好,得胃病了。

    这两年过得可真快,没有陆景然的日子,总是那么的平淡无奇。

    我辗转专业的教务处和院系办公室,匆匆跑了两三天才终于把交换生的出国报告之类的全部都整理好。学校这边差不多都好了,临回家和我妈交代这个进程时,我起意去了路边的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百合,等到百合的清香感染完我的嗅觉,我才又挂了档,回了家。

    我轻敲了两下门,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我妈就在客厅坐着。

    “妈。”

    我妈应声起身:“成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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