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声音傅来的方向,原来却是江浩羽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白莹珏低声对林奉先道:「奉先,刚才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泄漏出去。」
林奉先慨然应允道:「您放心!我虽然不赞同,可也知道这些话不能乱说。」
耿思敏和白莹珏这才都放心地点了一下头。
江寒青却兀自还在沉思中,白莹珏使劲拽了一把他的衣袖道:「你父亲过来了!还在想什幺啊!」
江寒青这才「啊」的一声惊醒过来,看看已经快要走近的父亲,对身边三人道:「你们三个先进去吧!老爷子可能找我有什幺事情丨」三个人刚转身离去,江浩羽一行便也来到了江寒青身边。看着离去的三个人的背影,江浩羽问儿子道:「你都准备好了吗?」
见江寒青点头应「是」,江浩羽便道:「那你跟我在大院里逛一逛!明天早上的事情还要给其他都布置一下呢!」
江寒青也不便推辞,就顺从地跟在父亲身后往其他地方行去。路上江寒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父亲,明天出城之后,咱们是往哪一个方向走呢?」
江浩羽「哦」了一声,轻捻胡须缓缓道:「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出城之后,我就向南直行,然后找机会转向西域。你呢,就向东走,等京城的风声过了——段之后,你再掉头西行。这条路线相对远—些,但也比较安全。」
江寒青装模作样焦急道:「父亲,你往南走很有可能碰上石嫣鹰啊!不若你朝东走,儿子向南。这样如果有什幺问题,也可以保证您老人家的安全!」
江浩羽一愣之下,脚底下的步子也立刻停了下来。他转头很仔细地打量儿子的表情,看到他满脸焦急之色,便微笑道:「青儿啊!你是我和你母亲唯一的儿子。如果你有什幺三长两短,我这老头子就算安全活下来又有什幺意思呢?你不要跟为父争了,咱们江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往东行,不要急于掉头,一直要等到确信时势绝对安全,再想办法折回西域你母亲那儿。如果到时候我这老爷子还在世上,咱们一家三口就又可以团聚在一起!」
江寒青心里暗骂道:「死老贼,果然不出耿思敏所料丨就是担心小爷夺你的权!你等着瞧,看看最后抓住大权的到底是你还是我!哼!有母亲的支持,我还怕斗不过你!」
一个邪恶念头又一次在江寒青心底涌起。
「到时候当着你的面操母亲那贱人。哼!看你还有什幺脸活在世上!气都要把你给气死!」
表面上江寒青却感激涕零地挤出两滴清泪,跪到地上呜咽着道:「父亲……
孩儿……孩儿……」
江浩羽轻叹一口气,伸手拉起江寒青,满面爱惜之色地轻轻抚摸他脸上肿起的地方,一把哭腔地说道:「孩子,为父刚才下手太重,把你脸都搧肿了!你不要怪父亲啊!」
江寒青作势一下扑到父亲怀里,啜泣道:「孩儿不怪父亲!孩儿不怪父亲!」
江浩羽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轻拍江寒青背脊道:「乖孩子,乖孩子!快别哭了!二十几岁的人,还哭什幺哭?咱们又不是一定就会死在奸贼手上!走!一起去看看其他地方。」
说完便拉着江寒青的手往前走去。
江寒青走在父亲身边,用衣袖使劲擦干眼泪,却还抽泣了好一会儿,
才作出情绪平复下来的模样。
父子两人的这番做作,如果让白莹珏看到,估计又会感慨半天了!
入夜之后,天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像水桶倒下来一般。
江家大院此夜实行灯火管制,绝大多数的灯火都被熄灭掉了。
所有的人都早早躺到了床上,可是真正能够睡得着的却没有几个,大多数人的心思都飞到了明日的突围上。听着窗外劈里啪啦的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