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十秒、二十秒,沈欲就这样在傅深的耐心目光里低头沉默了良久。再抬起头时,已经窘迫到连声音都在颤:“……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故意接近您的?”
傅深笑着叹了口气:“又变回您了?”
他把笔记本从沈欲的腿上拿开,圈住沈欲的肩,发力让沈欲靠到自己怀里来,然后不疾不徐地轻声开口,带了几分蛊惑般的安慰,说道:“我确实一早就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但今天给你看这封邮件,不是为了让你难堪,是为了减轻你心里的包袱。”
沈欲没回话,嗅着傅深身上独有的浅淡气息,犹豫一瞬后,跟做贼似的,悄悄地把一只手搭到了傅深的侧腰。
傅深察觉到了,揉了揉沈欲的头发,像是在哄人:“以前那些无可厚非的事,过去了就别想了。我们在一起前是什么关系,你当初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这些都只是我们相识的契机,没你想得那么重要,不用放在心上。”
“沈欲,”傅深说,“我希望你能试着放下。”
沈欲神色恍惚地抬起了头:“傅先生……”
他心头的小鹿怦怦地跳,连带着这句称呼都叫得深情。谁承想“生”的尾音还没来得及消散,他男朋友居然被他逗笑了,忽然就没了往常的细致体贴,相当悠闲地对他开起了玩笑:“这么好哄啊,我以为我还得再哄会儿?”
沈欲颤着睫毛垂下眼,不知为何,心头的小鹿不听他使唤,竟是蹦跶得更欢了。
在这头小鹿累死之前,沈欲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决定还是去厨房躲一躲:“你饿不饿?我先去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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