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在一楼厨房。
他穿着藏青色居家服,在做早餐。平日里拿手术刀的手切午餐肉和起司的时候,四平八稳水到渠成。
苏明浅知道以前陈殇许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刀工没有现在精湛,隔三差五切到手,也就是心态比较好,流血了用专业手法给自己止血后还像个没事人儿似的继续做饭。
所以手上一直带各种伤疤,有时候手伸出来别人一度以为他是跑江湖的。
苏明浅立在厨房边上静静看他做早餐。
陈殇许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耳后的一绺多出来,遮在耳廓上,很显眼。就像一片齐齐整整的草原,一株孤草在无故疯长。
苏明浅莫名其妙来一句:“我等会帮你剪个头发吧。”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也就是出于强迫症心理。剪头发这事儿他平时没少对自己干,每次干完都后悔。现在他话说出口完了才开始担心自己这是在糟蹋陈殇许的发型,因为学医的人头发都比较精贵。
陈殇许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头发的精贵之处,他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声“好”,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头发给苏明浅糟蹋。他将刀洗干净悬在刀架上,热锅油。
两人份的早餐很快就做好了,苏明浅拉开椅子坐下来吃。
一顿早餐吃得既熟悉又陌生,有点像断头饭。
陈殇许简单地问他:“疼吗,有没有好点了?”
苏明浅说:“不疼了。”他耳朵很红,感觉要渗出血来。
“哦。”陈殇许说,“下次我轻一点。”
苏明浅假装喝粥。
陈殇许见他的碗里早就没有粥了,就起身给他又盛了一碗。
苏明浅的饭量,跟他的身高成反比,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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