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先前看过的地址,便点开了历史记录。
某条记录在一长溜奥运回播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燎:“?”
他有一段时间没上过那个网站了,而在今天下午,可能用他网站登录那个网站的,只有俞宇一人。
所以,俞宇看到了?
苏燎指尖瞬间冰凉,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细想了一下,当时他打完电话回来,俞宇似乎是有那么点不自然,但很快一切就都正常了,他便没有多想。
俞宇都知道了。
苏燎心中有什么细微地揪了一下。对方的“没有反应”比“扒着他问东问西”或者“直接避而远之”更让他惶恐不安,就好像一把高悬于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把他脑门劈个对穿。
俞宇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哪怕就只是……普通朋友呢?
苏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深深地恐惧着异性恋。哪怕只是在路上看到大着肚子的女性,他就会想到母亲。苏燎知道这种恐惧毫无逻辑,但他的大脑根深蒂固地把妻子、怀孕、与死亡焊在了一起。十六岁的自我探索冲动而茫然,显然,这并不是一个苏燎准备好分享的秘密,就像那些海底的浮游生物,只有当黑夜降临,才敢悄悄发出微弱的荧光。
但很快,苏燎又冷静了下来。既然俞宇不主动提,那他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按兵不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燎仔细地观察着俞宇对自己的态度。可是,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小虎鲸照常找他吐槽训练里遇到的破事,得了空就会来他家打游戏,蹭冰柠檬汽水。甚至有一次,两人再次偶遇小松鼠敲门,俞宇抢走了苏燎手里的坚果,坚持要自己给小松鼠剥一颗。不过,俞宇没怎么吃过这个东西,剥起榛子来手指笨得要命,但他垂着头,眼神亮晶晶的,专注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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