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偷。也没办法,他不偷就饿死了,哎。”说到这儿老太太也不落忍,“被抓着了就挨一顿打,他也不撒谎,偷了就是偷了,打的时候也不哭……”
“那么小,你们也下得去手?!”
老太太诧异:“那时候都穷啊,家家都吃不上饭,他吃了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抓着了能不打吗?”
顾沧行牙齿紧咬着,喉间隐约都有一股腥味。
他又想起来当初谈北遥喝醉酒那一次,他说——“你不明白饿肚子是什么感觉,我不想再吃不饱饭了”。
到底饿成什么样,都过去十八年了,他还记得那么小的时候饿肚子的感觉?
怪不得他喜欢吃肉吃海鲜,不喜欢吃菜。
怪不得他再喜欢吃的东西也吃得不多,胃口一直很小。
现在这个被顾沧行捧在手心里都怕他摔的小朋友以前到底遭过多少罪?
他以为他的苦难只有父母去世,被他舅舅带走后的那一年。
可原来这个小朋友,他从出生就是苦的。
顾沧行手脚冰冷,好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家在哪儿?”
“以前在村东头,后来他妈走了,村里借他家钱的人不乐意,当时的村长就做主,把他家里的东西分出去抵债了。那小孩后来就住庙里,有人去拜菩萨的时候他还能跟着吃点贡品。再后来好久都没见到他,这没爹没妈的小孩儿,那时候有爹有妈都有饿死的,大家也都默认是没了吧。”
顾沧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
他倚在墙边,心脏抽疼,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欠缺。
就在这时,宋迎接到新讯息赶了过来。
“顾总,有乔淼淼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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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淼淼今年读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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