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下来,接着继续下台阶。
感觉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是偷拿了明瑞的丹药要被发现了?还是被祁连楼发现自己趁他不在的时候玩过他收藏的佩剑?
照理说不会吧……他觉得自己行事还是很谨慎的。
一下子也没心情回自己的院子修炼,去林子里面散散心好了。这么想着,云闲晚脚步一转,朝着神决峰封顶继续前进。
白天的桃林,与夜晚时分的截然不同,每一棵桃树都像是镶上了白玉边,翠绿的枝丫间冒出了粉红的花朵,一团团、一簇簇地粉嫩地像是初阳的早霞。鼻尖还能味道若隐若现的香味,并不浓郁,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脚下每踩一步,都能听到悉索的树叶声。云闲晚往桃林深处走去,阳光从稀疏的树枝之间射下,落到地面上形成斑驳的一片阴影。
在视线的前方,不久之前刚见到过的身影映入眼帘,云闲晚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迟疑片刻之后,试探着问道:“…清释大师?”
在风吹动着桃花的簌簌声中,对方转过身来,正是清释,他双手合十,虎口处挂着一条长串的佛珠。原本朴素的白色僧衣因这次的论道大会套上了暗红色的袈裟,边缝处用白金色的丝线绣出了繁复的花纹。
清释朝云闲晚稍一颔首,面含笑意地说道:“云道友,真是巧合。”
云闲晚一惊,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垂,“没想到清释大师居然认识我,我才刚进天衍宗没几年呢。”
清释脸上的笑意越甚,朝他靠近了几步,“云道友何必妄自菲薄。天衍宗内也应该无人不知云道友的天才之名。”
“哈……”云闲晚笑不出来了,他觉得面前的大师好像不太正经,居然还会这样打趣于他,“大师说笑了,我哪里算得上是天才。”
清释笑而不语,盯着他的脸看,照理说佛门大师的视线应当是坦荡自然的…再不济也不会是这种,黏腻滑溜地让人感到不适的视线。
是他太敏感了吗?云闲晚皱着眉摸着后脖思考着。
“云道友的修为在同龄人眼中可谓是望尘莫及,在道法领悟上也是才惊艳艳之辈,用天才称呼并不算夸张。”
“是、是这样吗?”越是跟清释呆在一起,云闲晚就越是觉得不太舒服,往后退了几步,“那,大师就继续在这里赏花吧,我先走了?”
“云道友不是来此赏花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清释停顿片刻,“难道是不愿看到我,所以想离得远些。”
就算心中真的有这么觉得,也不可能说出来啊!云闲晚只好讪讪地说道:“怎么会。大师您可真有闲情逸致……刚结束论道大会就到这来赏花。”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清释已经离他很近了。
与他的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不算强壮也不算瘦弱。长相清隽,修为高超,除了当了和尚不能娶妻生子之外,简直是修真界众多女修的梦中情人。
清释松下合十的双手,一手随意地握着佛珠,一手虚虚地覆在云闲晚的胸膛前,他抬起眼帘,眼睛中倒映着斑斓的颜色。
他轻启嘴唇,说了一句云闲晚无法理解的话。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什么?”云闲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清释笑出了声,顺着手用力,竟将他直接推到了树干上,云闲晚的背抵着粗糙的桃树树皮,心中一跳,痴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清释。
与之前的感觉不一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清释白色僧衣外的黑发,丝丝从肩膀上垂下,像是造物泼开的一层墨。而他眉间的肆意亵渎了这副佛赐予的容貌。
或许是桃林见总是会生风的缘故,长着花朵的枝干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