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不出除了狞笑还能做点什么。
正当我纠结是该继续配合着演戏,还该消停下来。那位先生却很贴心地替我结束闹剧,他命令他的人摁住我。很快我的胳膊上便有针刺的痛觉,随后我感到阵阵疲惫和困意。我的思维开始迟缓,就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是镇定剂!
我想反抗,但一切都迟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既不是在刑场,也不是在看起来像审讯室的地方。
我在押运车里,我并没有想象中被层层枷锁束缚,或者说,我原先的束具被谁摘掉了。那些负责护送的人员七扭八歪地倒在车厢中,四处是血迹,这辆押运车算上我一共有七人,不是十九处来人的全部,但是除了我,无一幸存。他们死于枪击,有反抗的痕迹,而那位在交接中负主要责任的戴眼镜男人,他的身上除了致命的枪伤还有一些诡异的,状如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我的第一反应是十一处,不过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猜想。他们没必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同僚。
我望向窗外,这辆车停在一个废弃工地,旁边就是临光城的护城河。我思考片刻,确认车里没有多余的机关之后,拉开车门。我迈出右脚——
“谁!”
有匕首向我掷来,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身体要比我自己反应更快。我灵敏地跳开就地翻滚,同匕首掷来的方向拉开距离,顺势把匕首拾起架在我的身前。
那地方闪身出来一个青年人。我皱着眉,打量这位我察觉不到善意的家伙。他的打扮很奇怪,黑色紧身短袖,脸上带着一幅狗嘴套。他长得不错,大约二十岁,白发,皮肤栗色,眼角下有显眼的红色火焰状文身,被文身衬托的格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野兽一样的凶恶,就像一只套在人皮囊里的狼犬。
如果我没记错,有一阵上流社会似乎很流行把幼童按照野兽那样豢养长大,然后让他们去角斗场里“斗兽”。能活下来的人,要么实力与运气超群,坐上斗兽场里的王座;要么因为长相受讨人喜爱,成为某个“慈善家”的禁脔。这个家伙——我仔细打量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他的肌肉以及他的伤疤都告诉我,他属于前者。
我不想和这种“野兽”太多纠缠,为他们浪费我宝贵的体力不值得。我思量该如何摆脱他。
“我家主子让我来找你。”
我有些诧异这居然是个能沟通的家伙:“你家主子?”
“主子认识你,主子要我带你去找她。”
“你的主子是谁?”
“黑蔷薇。”
黑蔷薇……
这个名字让我有一种莫名的触动,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绝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它就像把埋在岁月里的古迹吹出一角的风,无声地指引着我。我似乎想起了我遗忘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我狠狠甩甩脑袋,把这个困惑暂时扔出脑海,解决掉WRATH后我有大把的时间回忆想不起来的东西。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说,黑蔷薇认识我?
“黑蔷薇是谁。”
“我的主子。”
真是兜圈子一样的回答。我蹙眉,考虑是否该把他解决掉。我唯一的武器就是他掷过来的匕首,而他,应该还有枪。
“主子不是坏人,主子是顾的朋友。”他突然向我走来,“时间不多了,有药有刀有枪,跟我走。”
“我拒绝。”
他听到我的拒绝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开始烦躁,我看见他像狗一样呲牙,如果不是那狗嘴套管着他,我猜他能扑过来咬我。
“来不及了!他们就要来了,主子不允许我被他们看见!”
身后隐约听见警笛声,我知道他说的“他们”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