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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放卧室里还得挨着墙,才尽量避免半夜滚到床下的情况。

    仗着室内暖和,陈谴早把被子蹬开了,只剩一截拧着卷儿挂在腰臀,而露出的部位从肩颈到腰窝、从腿根到脚腕,无一不浮着几处被掐揉过的痕迹,他是易留痕体质,这种外力因素导致的红痕不可能指望一晚上时间就消散。

    掐断电话后陈谴还无意识地攥着手机没松开,手臂垂落床边,腕上五年来没摘掉过的纯银手镯已经不剩多少光泽。

    深蓝色的厚重窗帘把卧室遮得很昏暗,陈谴在极适合睡眠的环境下又续上了前面被骚扰电话打断的乱七八糟的梦——在静谧里被放大的唰唰写字声,教室后面横七竖八的扫帚,黑板上竟然能倒退的时钟,卷子上没学过的理科试题……

    他的同桌用手肘蹭他:“让我看看答案。”

    陈谴撑着脸转笔,说我也不会。

    再往旁边瞥去一眼,陈谴瞳孔微缩,这人不是比自己小个五六岁,怎么还跟他呆一个考室里了?

    压根没时间思考,铃声响了,监考员勒令停笔收卷。

    陈谴题没做完,自然被铃声吵得心烦,想动动笔随便填个公式拿分,结果发现铃声发源地就在自己手里。

    哗啦啦翻卷子的声音、监考员的迭声催促以及学生的窃窃私语都倏然远去,陈谴睁开眼,抬起因垂落太久而微微麻痹的手接起来电。

    打来的是蒋林声:“睡醒了吗,能起床不?”

    陈谴夹着被子换成仰躺的姿势,往腰侧塞了个软枕:“能起,不想起。”

    蒋林声笑了笑:“那也得起,下床走两步,我昨晚又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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