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其实我想和你聊聊。”金小声说,“很多事。”
“说吧。”
“我想说的是,你很厉害。”金垂下脑袋,紧张到不敢与他对视,“我其实听见他们说你的那些话了。那个……我觉得不是你的问题。”
越川的目光落在鞋尖的一圈灰尘上。
“我们不熟。”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不熟,所以我没必要帮你说话?”金搓了搓衣角,“也许在你看来是这样。可我和你都是被孤立过的人。我不会因为别人说的那些话,就对你产生不好的看法。”
越川没有说话。
比起缄默,他看上去更像在透过某种东西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和那位先生在一起,很需要勇气吧?”金卯足了劲说,“他看上去性格不太好相处。啊,抱歉,我不是在说他的坏话。我只是觉得……”
越川低垂着睫毛。
“那个……”金支支吾吾地说,“能和那么严厉的人处得来,你其实很勇敢,也很厉害的。”
“嗯。”
“抱歉。我的废话是不是有些多了?总之,我想告诉你的是。”他咬着拇指的指甲,冲越川生硬又忐忑地笑了笑,“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目送着金一路小跑离去的背影,越川倚在楼梯的扶手边。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当中,只是垂目追向脚下的影子。
它被台阶分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向着可视的缝隙延伸,再延伸。
未来啊。
越川稍稍拱起肩膀,身体后靠。年久失修的扶手发出不堪受力的吱呀声,但他丝毫不畏惧松开的螺丝与早已变形的钢管。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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