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神父;但理智告诉她神父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她思考着要放出多少无关紧要的信息才能满足亚当。
亚当追问道:“茱丽叶小姐是教会里的人吗?”
这下轮到茱丽叶放声大笑。亚当的这个问题暴露了他其实对自己和神父都一无所知。他虚张声势地骗了自己好一会儿,自己居然还差点被套出话来。她戏谑地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亚当一敬:“没错,我就是教会里的人,下一任的主教!”
亚当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心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个错误的猜测使对话的主动权重新被茱丽叶夺回。他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发动能力,却听到茱丽叶继续说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扎奥博的确是我的客人,但这和我的信仰没啥关系。我不信仰光明神。”
亚当愕然。茱丽叶继续自顾自说道:“酒窖里的人,大多是没信仰的;少数几个曾经有信仰的,也是在被卖进酒窖之前。酒窖里的日子,教你没法相信神会来拯救世人。要是哪天菲欧娜倒了,这酒窖里的个个都是散播淫欲、罪孽深重的渎神之人,你我都不例外。”
“那你为什么还坚持自己的信仰?”
茱丽叶喝到第三杯酒,她黝黑的肌肤上泛起了红色。“你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小岛,那里不信奉光明神赞德,信奉的是爱神洛林。我八岁那年家乡爆发了战争,教会之间的冲突使我们的小岛变成一片战土。在那场战争里我和家人失散了,我先是被当做战俘,然后又被当成奴隶变卖,最后漂洋过海地来了这里。”
“我先给人做过女佣,但雇主都因为我的肤色和信仰对我很不好。他们想着法子刁难我,最后转手将我卖掉。十四岁的时候我被卖到酒窖里,没想到我的肤色在这里反而能吸引好奇的客人。就这样,我在酒窖里待了整整十年。”
“你问我为什么坚持自己的信仰?要是不信点什么,我活不到现在的。”茱丽叶看着亚当,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残破的木质塑像,她握紧塑像,轻声道,“只有信着爱神,我才能记得小时候那段日子。那时候,我们全家人睡觉前都要向爱神洛林祷告,感谢他无私地让信徒们繁衍生息,组成家庭。尽管生活不宽裕,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这个塑像也是那时候妈妈留给我的。”
茱丽叶把酒杯放下,正视着亚当:“你听完我的秘密了。至于扎奥博神父的事情,我不可能告诉你的。我还想活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些什么,但如果你的谋划和神父甚至教会相关,就有可能连累到整个酒窖。这里的日子虽然不是人过的,但酒窖总归给我们这样的人一个活着的地方。”
亚当哑口无言。他大可以直接操纵茱丽叶逼迫她吐露信息,但茱丽叶的话给了他一些启示。他没法保证在计划失败的时候,酒窖不被连累。尽管他对这里没有多少感情,但他至少答应了路德里要带他一起离开。
他需要更精密的计划。
“你走吧。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菲奥娜的,”茱丽叶下了逐客令,“就当是你带给我这瓶甜酒的报答。”
告别了茱丽叶,亚当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想到龚古尔这时候来了。龚古尔跪在地上,讨好地拖着膝盖移动到亚当身边:“亚当大人,我为您带来了好消息。”
“什么消息?”
“您不是想和教会人员接触吗?半个月后是科罗拉城的丰收祭典。贵族之间会举办宴会,按照礼仪惯例,我可以邀请一位主教来家中赴宴。如果扎奥博神父愿意赴宴的话,我想那个时候您就可以见到。”
亚当一下来了精神:“半个月后?你可以将我从酒窖里带出去吗?”
龚古尔谦卑地回答:“这件事有一些难度,但我想不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