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实意的,因为据他所知,扎奥博神父掌握的神术似乎也不过十几种,况且他的岁数还是弗朗西斯的两倍。亚当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总教会会派遣弗朗西斯作为科罗拉城的主教:抛开行事风格不谈,弗朗西斯的信仰和才能远超本地的神父,而让他引以为豪的五十六种神术背后,又隐藏了多少旁人不曾见到的努力。
弗朗西斯似乎并没有把亚当的赞美当一回事。他另起一题,道:“还记得我昨天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亚当好奇地点头。
“跟我来吧。”
亚当跟在弗朗西斯的背后,朝着教会的深处走去。他想起了又一个问题,但不知道是否合适,于是斟酌着要不要开口。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那个问题:“主教大人,既然七神同气连枝,为什么信奉七神的城邦之间还会发生战争?”
弗朗西斯的脚步顿住了。他背对着亚当,亚当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亚当已经心生不安,怀疑自己又问了一个冒犯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对神启的解读不同,也许是因为对教义的理解有分歧。”弗朗西斯低声回答,“无论如何,我都不觉得这是明智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只要我还在科罗拉城担任主教,就不会让城邦战争发生在科罗拉城。”
说罢,他继续向前走。
亚当的身形没在了弗朗西斯的影子里。朝阳将他的影子拉扯得纤长而伶仃,有几分孤独而落寞的意味。亚当不禁联想,弗朗西斯总是穿着教会的黑袍,就像是一个活在影子里的人。阳光愈炽烈,阴影越深浓。
穿过五扇门,走过八条回廊,弗朗西斯终于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弗朗西斯向亚当介绍,“主教专属的祈祷室。”
眼前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看起来与教会里其他祈祷室并无二致。不同的是,这个祈祷室的位置处在教会最深处,如果不是弗朗西斯带路,亚当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
亚当有些不安地扭着手,问道:“这里是主教专用的祈祷室,我来这里是否僭越了?”
“主教的祈祷室,自然是主教允许谁进来,谁就可以进来。”弗朗西斯一边回答,一边把手放在了门上。
亚当感知到弗朗西斯的信仰之力正在被调动,它们慢慢汇聚在弗朗西斯手中,门随即出现反应。银色的光流在门上的装饰凹槽中流淌,逐渐构成了一个日晷的图腾形状。当日晷完全成型后,只听到“哒”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这也是……神术吗?”
“不是。这扇门里有矮人族设计的机关,只有感应到足够的对应的信仰,门才会打开。在光阴神教会,我是唯一能打开这扇门的人。”弗朗西斯傲然道。
“主教大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弗朗西斯不答,只对亚当做了个进入的手势。
主教祈祷室内与其他祈祷室也没太多差别,羊绒地毯、光阴神神像,以及木质的家具。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的墙壁结构被嵌入式的书架所代替,墙上摆满了名称不同的书籍,但它们大多有着厚重的深色封皮。祈祷室的窗下放着一个日晷,沉重朴拙的外形和室内其他装潢格格不入。
亚当对弗朗西斯报以疑惑的眼神。
弗朗西斯介绍道:“这里收藏着科罗拉城所有的书籍,以各类经典、圣人事迹和历史为主。你基础本来就薄弱,不比在修道院接受教育的教士,在这里你可以尽情阅读经典,提升你的信仰。”
亚当心念一动,他望向弗朗西斯,眼光如水波流淌:“主教大人,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好得远远出乎亚当意料。
好得他难以心安理得。
弗朗西斯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虽说带亚当来主教祈祷室是他的权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