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奥博神父,是什么事让你大驾光临?”
扎奥博老老实实说出了来意。对于心目中的神明,他无法欺瞒。
亚当沉思片刻。他隐约知道里士满城的战事,但没有想到进展得如此严重。他想起另一件事,低声说:“茱丽叶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幸好她死了,否则要是被拷问出我的消息,我怕是不能安然无恙。”扎奥博诚实地回答。
亚当沉静地观察着扎奥博脸上最细微的神态。
没有惊讶。
没有悲伤。
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扎奥博曾有过片刻的惋惜,但那惋惜和打破一个茶杯一般,扫净了陶瓷碎片就消失不见。
即使信仰改变了,性格依旧不会改变。
在亚当的眼中,扎奥博的脸和那个杀死名醴的贵族的脸逐渐重合。
他深吸一口气,嘱咐道:“你不能逃避这场战役。去支援里士满,仔细观察那里的魔物,把情报带回来。”
“可是我失去神术,只怕难以自保……”即便是神明的嘱托,扎奥博仍想推脱。
亚当压抑住无名的怒气,冷笑一声:“难以自保?你最擅长的就是保全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活着把情报带回来。”
扎奥博长叹一声,只得认命。
“扎奥博神父,主教大人宣你觐见。”一位教士前来通传。
扎奥博不情不愿地走进了弗朗西斯的待客室。
弗朗西斯有意晾了扎奥博一会儿。在这段时间里,他猜测扎奥博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逃避。见扎奥博面有菜色地走进来,他大约猜到了扎奥博的计策。
扎奥博一定是想靠装病来躲避支援。他也想好了对策,只要他以照顾的名义留住扎奥博,再派医师治疗看护,他相信扎奥博的病装不了多久。
果然,扎奥博一开口就是:“主教大人,请原谅我先前多次缺席的无礼行为。并非我存心冒犯,只是缠绵病榻,实在难以行动。”
弗朗西斯冷眼瞧着扎奥博,像欣赏一场小丑表演。他等待着扎奥博下一句就开始推辞。
“虽然如此,但友邦面临魔物侵袭,我岂有坐视之理?听到主教宣召,我喜出望外。即便病入膏肓,只要能击退魔物,保护信徒,就算舍却残躯,以身殉道,我也在所不辞!咳咳咳咳,主教不必担心,我会尽力配合里士满城的行动,用我的一点微薄之力为教会出生入死!”
扎奥博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中间夹杂几声虚弱的咳嗽,连胡子都微微震颤。
弗朗西斯嘴角微抽,心中诧异万分。难道是他看走眼了?扎奥博竟是在世圣人?
他不相信。
罢了,既然扎奥博主动请缨,这件事也不必再做纠缠。他会安排同去的教士多盯着扎奥博,以免扎奥博有什么意外之举。
送走了扎奥博,亚当捧着一杯热茶进来了。
两口微甜的茶水下肚,弗朗西斯的心静了许多。科罗拉城中会神术的教士本就不多,除去这次支援的五十名教士,剩余的神术师已不足百。
他忽然问亚当:“你想学神术吗?”
“啊?”亚当大吃一惊。他其实一直都想接触神术,只不过就算他背熟了所有光阴神教会的经典,日日做祷告,他依旧不会对光阴神抱有任何信仰,遑论学习神术。他没想到弗朗西斯会先开这个口。
“你不想吗?”弗朗西斯皱眉。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信心。”亚当是真的没有信心。
“在修道院中,一般要修满一年才允许学习神术。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立刻学会,只是觉得你可以先接触看看。贵族们苦心积虑地把子女送进修道院是为了什么?是希望他们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