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弩炮可以在短射程内发射出带矛头的铁索,在刺穿龙类的鳞片后铁索的矛头会展开成倒钩形状,抓住龙类的肌肉,从而将它们固定在地上。团长的策略奏效了,毒龙被弩炮击穿了翅膀和腹部,惨叫一声后从半空中被拉到了地面上。”
“我们本来以为只要接着进攻就能获胜,没想到那条毒龙流出的毒血加速了毒气的扩散和侵蚀,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一个佣兵仗着自己身穿重甲就想接近斩杀毒龙,没想到一只脚刚踏进血泊里战靴就立刻被腐蚀掉,而毒龙喷发的毒血溅在他身上也直接腐蚀掉他的盔甲。刺进龙身的矛头虽然是用精金特制的,但也逐渐被毒血侵蚀。”
“我们无法接近毒龙,束手无策,只能期盼着毒龙撑不过神术的进攻,流血而死。但最后那条毒龙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它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挣脱了铁索,盘旋而上,带着被铁索撕破的伤痕飞走。”
“我们本想趁胜追击,但黑曜石佣兵团和教会同样损失惨重,只能先行撤退修整。教会估计毒龙会卷土重来,果然三天后城郊外的各处村落都传来毒龙掳走幼童,在当地降下毒雨的报告,前来进城避难的村民在科罗拉城外排成长队。我们都知道这是毒龙的报复,团长也再次向教会请命去征讨毒龙。”
“但教会却没有允许团长的请求。说来也奇怪,过一阵子这条毒龙就销声匿迹了,大家都说一定是伤重而死了。”
“就这样吗?”弗朗西斯问道。他总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尾有些仓促。
“确实是这样的。我们——黑曜石佣兵团并没有真正地亲手杀死毒龙,所以后来人们问到这件事时我们总会闭口不谈。”灰狼有些无奈。
“尽管如此,还是谢谢你。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更多对策了。”弗朗西斯起身接近灰狼,他注意到灰狼的衬衫上丢失了几粒纽扣,敞开的领口处隐约能看见可疑的红痕和淤青。
他皱皱眉,心中对佣兵放荡的生活态度感到厌恶。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望向灰狼,以一种波澜不惊的声调问道:“我想亚当教士应该也把有关的消息告诉你了。灰狼副团长,你愿意代表黑曜石佣兵团接受教会的委托,共同保护科罗拉城吗?”
“求之不得。”灰狼大力地握了握弗朗西斯的手。
弗朗西斯抽回手,不动声色地在长袍上擦了两下。他问亚当:“亚当教士,刚才的谈话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主教大人。”
弗朗西斯见亚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领神会。送走灰狼后,他立刻问亚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主教大人有没有觉得灰狼讲的事有一点……不通畅?那条毒龙最后到底死没死?如果不搞清这点,我们可能无法掌握真正能杀死龙类的方法。”
亚当所说正是弗朗西斯心中所想。
“我全程都对灰狼施展了测谎的神术,我能确定他没有说谎。也许有什么信息是他所不知道的。”弗朗西斯回答。
“或许我们该问问当年参与事件的教会方的知情人。”亚当建议。
“你说得对。正好有个现成的——你还记得克洛伊的家族吗?”
亚当一点即通:“您是说肯特·伯利克里大人?”
“正是。他为教会效命几十年,替教会记录教史。我想他也许知道些什么。距离克洛伊来教会也有一周多,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爸爸见见她。你教导得如何?”
要说真话嘛,亚当觉得克洛伊油盐不进。她肉眼可见的聪明,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可以熟读教典,但她偏不。她的全部心思仿佛都在那些虚无缥缈、神神叨叨的事物上——魔物、魔法、还有弗朗西斯的过去。亚当拿她没办法,但竟也渐渐和她处成了朋友。
也许是她骨子里的那股跳脱叛逆与亚当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