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旁边,替他挡去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目光。而亚当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进行着自己的动作。他从大锅里舀了一碗汤,学着灰狼的样子将黑面包蘸在汤里泡软,再和着汤吃下去。
非常粗劣的食物。做面包的面粉是用黑麦磨成的,这在贵族家和教会是马吃的饲料。面包很硬,硬到剌嗓子,如果不泡软根本咬不动,亚当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佣兵们看起来都有棱角分明的腮帮子——是这黑面包把他们锻炼成了牲畜的牙口。单只是硬就算了,黑面包也不知放了多久,酸味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汤稍好一些,至少食材都是新鲜热乎的,但缺乏调味,显得寡淡无味。科罗拉是个内陆城市,附近也不产盐矿,食盐都是与别的城邦贸易取得的,价格不算低廉。亚当第一次意识到,盐也是一种特权。
“喂,小子,是不是很难吃啊!在教会没吃过黑面包吧?你可别吐出来了!”一个头发蓬乱的酒糟鼻大叔喊道。其他佣兵听了这话都跟着吭哧吭哧笑了起来。
“朗姆!”灰狼朝那个大叔脸一沉,随即安慰亚当,“这儿都是粗人,你别一般计较。”
见灰狼护着亚当,名叫朗姆的大叔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带着讥笑远远看着亚当。亚当一边费劲咀嚼,一边暗暗烦恼。他倒不是不愿意和这些佣兵打成一片,只是要怎样才能让佣兵接纳他呢?他总不好再把酒窖里卖笑的那一套拿出来。
入夜时分,营地中亮起火把,按灰狼的命令,轮守的哨兵反而比白天里更多。如果说魔物有什么远超人类的长处,那就是大部分的魔物都具有比人类更强的夜间行动能力。
天空中又飘起了灰烬般的雪花。教会至今还没弄清这异常雪花的由来,但可以肯定,它与魔物的活动息息相关。亚当缩在营帐里,眼皮直打架。
灰狼把亚当拽进自己怀里,让亚当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睡吧。”
“万一魔物打来了怎么办……”亚当嘟哝。
“有我在,没事的。”说完,灰狼低下头,在亚当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的意味,只是个单纯的晚安吻。
亚当睡得并不安稳。灰狼在衣服下套了一层薄甲,片片拼接的金属硌得亚当在睡梦中也皱紧了眉头。灰狼看着睡得像猫一般微微蜷起身子的亚当,忍不住将自己的手盖在亚当的手上。
他的手比亚当的手大一些,指节粗大,指根和掌心都长着长期握刀留下的茧子,每一根手指都像钳子一般有力。亚当的手柔软,纤细,白皙的手背上青蓝色的静脉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灰狼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亚当的指缝间,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地与亚当十指相扣。他执拗地维持着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把亚当据为己有。
他盯着亚当的睡容,再一次觉得自己粗笨低俗,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描绘亚当。他只会说“好看”,“漂亮”,而他觉得这两个词都配不上亚当。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小人儿?灰狼恨不得把亚当藏进自己的心里,含在自己的嘴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怕动作太粗暴损伤了他。
亚当忽然在梦中露出一副有点凶狠的表情,接着说了一句梦话。灰狼没听清,低下头把耳朵贴近,亚当又说了一遍:“操死你!”
灰狼面色古怪,看来亚当是在梦里奸淫他。果不其然,亚当的裤裆支起了一个小帐篷,顶端的布料已经有点湿了。灰狼把手探进亚当的裤子里,拨开包皮,轻轻揉捏着亚当的龟头,小声说:“别说你想操我,只要你想要,我连命都给你。”
说完这话,灰狼大概也觉得太过肉麻,老脸一红。幸好亚当还在酣睡,阴茎下意识地在他粗糙的手掌间模拟着抽插运动。灰狼感觉到那根茁壮的阴茎像只扑腾的鸟儿,在他掌心中一跳一跳,大概亚当很快就要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