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表情。可是手指却暴露了他，化验单被捏的褶皱。
“实验室已经加快反解速度，蛋白质重构需要时间，最快一个星期。”医生答道。
“来不及了。”林默文一把将化验单压回医生胸前。“看好他，别让他离开病房。”
向云其实已经感受到身体的异常。自从回到主星，他没有闻见任何一个alpha的味道。周围不是没有alpha，是他感受不到信息素。
他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自己可能会因为那一缸未知液体而死。
三天后，向云身体开始出现不良反应。
频繁的呕吐、眩晕、腹痛。
据他描述，视线区间变得很窄，眼前像闪光灯一般发出白光。耳中传来高频的白噪声。
这对于3A级alpha的向云，从来没有发生过。
医生最先得到的资料，是林默文带来的。
林默文带领部下攻陷星球，搜集了其中全部医学资料。
只有一叠厚厚的实验体报告。
300个alpha实验体，在高浓度的雌激素催化下，身体快速瓦解。每一页照片都触目惊心，尸体不成人形。
实验体平均存活时间不到18日。
林默文回来的那天，向云的平衡性失调，走起路来很笨拙，甚至在上厕所的时候撞到柱子。
冰冷的alpha终于能见到思念之人，那人却跟记忆中有了些许变化。
向云一看还是个alpha，强健的胸肌与腹肌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退。可他脸上的棱角变得柔和许多，脸颊上甚至长了些软软的肉。
自从林默文走后，杳无音信。向云以为林默文终于懒得管自己了。没想到林默文会探病。
向云当然知道，林默文讨厌他，甚至认为他“天生狗养的”。
这次来，或许是来表达一下感谢？毕竟他没有让林默文沾到液体，也算救林默文一命。
向云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林默文面孔愈发冰冷，手中握着一份实验体报告。向云有权知道这些。
林默文选了几份，实验体死时没有那么难看的。他挑不出更好地结果，所有实验体最后都死了。
林默文想抱抱他。
这是冰冷alpha一直的愿望。他知道这个想法会吓到向云。从没有付诸过行动。
他只能冷冰冰的站在一旁，无视向云的示好。却在向云挪开视线的时候，眼神再度返回他身上。
看着向云被一群低等级alpha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心中极度烦躁。烦躁的信息素又被向云误以为是讨厌自己。
于是向云开始特意躲着他。除了上课，平时几乎看不见。
“这是带给我的资料吗？谢谢了。”向云从床上走下来，拿起被牛皮纸包裹的实验报告。
向云肌肉溶解非常厉害，肌肉仍然比一般alpha强健，看上去却十分柔软。
实验体36号因为肌肉溶解，死的时候化成一摊油水。
眼前的向云与实验体的照片重合。照片上的尸体，变成了向云的脸。
林默文眼色阴冷，骤然夺回牛皮纸袋。
向云一如既往不知林默文发的什么疯。
可是他平衡大不如前。林默文的举动让他难以反应，倒了下去。
林默文心跳停住半分，身体已有了动作，抱住了向云。
林默文双臂搂紧向云的肩膀，他不敢太使劲。拥抱向云的欲望却太过强烈。
冷漠的alpha臂膀宽阔，将怀里的人完全包裹。仿若这样死神就不会夺走他。
林默文眼底如同止水。
柔软的头发蹭在冰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