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地奔涌而出。
“渊儿,渊儿?啊,渊儿!”龙在田抱住那张照片,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为什么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怀里的相框被他两只手臂勒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龙在田嚎啕失声,头一下下嗑在地上。他像被人抢走了糖的三岁小孩,躺在地上蹬着腿哭闹。负责这事儿的神明并不会因为他这样歇斯底里地撒泼,就把李静渊还给他。他闹到精疲力竭,最终陷入深深的绝望。
床铺上还全是李静渊的味道,那种曾让他无比沉醉的天真而诱惑的体香。他拖着酸软的四肢爬上床,把脸埋在枕头上闷声痛哭。
他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感到有什么东西膈着他手背。他起身翻过枕头,发现枕套里面果真藏着一些长方形的东西。
是奥特曼卡片,他卖给沈石安、换了7000块钱的那几张奥特曼卡片。龙在田把它们攥在手里,紧紧贴在胸膛上。这时卡片中间掉出来一张折成卡片大小的纸,龙在田把它展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准确地说,是层层叠叠写满了字。字迹有的工整,有的狂放,笔划交叠在一起,有的上下颠倒,有的歪歪斜斜,显然写字的人看不见。
龙在田用力抹掉眼泪,对着灯光仔细辨认那些字迹。很多地方写了太多层,又被斑驳的水渍晕开,已经不可能看出是什么字,只有边边角角和个别位置的字勉强能认出来。
“臭宝我想你”
“对不起我骗你了”
“什么时候放寒假”
“我相信光”
“我死了会变成光吗”
“你什么时候来”
“对不起他说要告诉你爸妈你老师同学”
“他说要发到你学校网站上”
“你快来吧臭宝我很想你”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睡不着怎么办我睡不着”
“我坚持不住了你怎么还不来”
“是他杀了我爸妈奶奶”
“对不起我爱你”
“他不让我射我受不了了我想死”
“臭宝你快来吧求求你”
“对不起是我害死爸爸妈妈奶奶”
“对不起我没办法了”
“臭宝你过得好吗”
“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了”
“臭宝你还记得我吗”
相对较清晰端正的,应该是最先写下的,那布满整张A4纸的一团团扭曲狂乱的“龙在田”,一定是他在最后时刻的绝笔。
龙在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烂泥,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恨得浑身发抖,恨自己怎么这么蠢,竟然上了姓凌的当!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牙咬得生疼,但他已经松不开。
凌枫!龙在田满腔愤怒被这两个字点燃。他冲出去门去,跑到沈石安旧书店所在巷口扯着嗓子大叫:“沈石安!沈石安!你给我出来!”
沈石安披着一件棉睡衣冲出来指着他骂:“你喊什么喊!疯了你!”
“凌枫!凌枫在哪儿?姓凌的畜生呢?!”龙在田抱住他脑袋咬牙切齿地问。
“姓凌的……Jack’s Bar,他是那个酒吧的老板!在淮海路……”
龙在田用手机直接导航到Jack‘s Bar,一路狂奔过去。那条街夜色正浓,Jack‘s Bar门口站着两个抽电子烟的年轻人,看见龙在田走近,竟冲他抬抬下巴笑了。
他双手推开迎上来的两人,冲进酒吧。凌枫正在角落的卡座和两个人喝酒闲聊,龙在田阴沉着脸杵在他面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抬头冲他勾了勾嘴角。
龙在田抓起一瓶啤酒的上半部,将瓶底重重嗑在桌上,酒瓶立刻变成一件锋利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