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不停向上滚动,不消片刻就翻到了末尾。
他并不觉得有谁和陆天阙吻合。
系统才开机不久,没反应过来,问道:“你在查什么?”
萧雨歇离开控制舱,说:“没什么。”
系统默默读取数据操作路径,知晓了内容,却没有追问。
他对系统的隐瞒,意味着他们之间也不再无话不谈。
这种感觉让萧雨歇如鲠在喉,很是迷惘。他不明白,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谁得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也没有人愿意就此收手,任由局面僵持。
他现在甚至要与自己的私欲对抗,拥有了作为一个维修人员不应拥有的秘密。
他心乱如麻,尝试饮酒。喝酒会影响判断力,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他只喝了一口,被呛到后就停了下来。他的手指不停拨动万宝镜上的刻字,想万象能再停到上一个世界线上,给他更为明确的指引,却只看到这世间,行人匆匆,有人欢喜有人忧,大喜之日的红盖头被掀开,入棺前的寿衣被穿上。
他要为千万素昧蒙面的人争取余生。
他不能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屋外突然嘈杂起来,沸反盈天。
“快拦住他!”
“赵至师兄好像走火入魔,不赶紧解决恐怕……”
“他到底在找什么?”
萧雨歇将万宝镜收好,提起命剑,推门而出,竟见到一个全身浴火的人在行走。
张长老在喊:“退后,别靠近他,务必留他一命!”
他想靠近一些,肩膀却突然被陆天阙抱住,往后方屋内退去。
萧雨歇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天阙答道:“刚才张长老传讯于我,说赵至因抢救火灾被烧伤,卧床数日,肢体黑腐,靠每日输灵气吊命,今日,人却不见了。傍晚才在出月山被发现,周身一股邪气萦绕,有人靠近或施法术,他就会自燃。人若燃尽了,神仙难救。张长老不允旁人伤他,只得任由他游走,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为此已走遍了丘生门,栖梧峰是最后一程。”
丘掌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充满威严:“他已经邪魔入体了,何必留他?”
张长老道:“他还没死。”
掌门怒极:“你听不懂吗?他不是赵至,他已经被控制了。”
四周陡然安静下来,萧雨歇打开一条门缝,探头去望,倒吸一口凉气。张长老为了赵至,在掌门面前跪了下来。
他望着正在撞门的赵至,说:“掌门,我徒弟还没死。”
丘生门内的人,都很护短。
因众人不再靠近,赵至身上的火已熄,他如脆弱的人形焦炭,在不停地搜寻,没人知道他在找什么,至少目前他还未伤人。
“师尊,他快找过来了,”萧雨歇往回走,跨上窗沿,朝陆天阙伸手,“我们换个地方。”
陆天阙将手搭上去,握紧。
萧雨歇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心脏猛跳。
陆天阙将他带到张长老身旁,问道:“寒潭净水还未被取来吗?”
张长老回首,意欲作答,在看到萧雨歇后又脸色难看地转过了头。前些时日,他把赵至的事无端怪到萧雨歇身上,打了他一巴掌。此事若是被陆天阙知晓,按他护犊的程度,此刻两峰说不定已水火不容。
萧雨歇没告诉他的师父这件事,他反而对他说:“张长老,您先起来吧。”
话音未落,赵至突然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找到了。”嘶哑的声音如木石相摩擦,赵至的身体燃放起更烈的火焰,红得刺眼,将人整个吞没。不过一瞬,他就将萧雨歇卷入火中。
陆天阙顾不得其他,双掌相对,聚灵为水,倾覆于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