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了医院,关青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他先到一步,跟他奶奶见了最后一面。我在后面处理了尾巴,还了一大堆人情。他奶奶垂危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我尽力找了我的人脉,帮他弄到了绿色通行证,走的空中私人通道,把他专机送到了南城。
他奶奶去世的表情很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笑,想来是在死前最后一丝清明的时刻里,还见到了她唯一的牵挂。
下葬的那一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南城本就偏南方,一下雨,颇有水国烟波浩渺的悠远意境,墓地在郊外,踏上去时似是远送故人归那种空旷寂寥,让任何一个人都会身心大恸。
关青一身黑色西服,这些年,他成长的独挡一方,在我所及视野范围之内,他被水雾缠绕着,若隐若现,像是仙子谪落人间。
我父亲也出席了他奶奶的葬礼,他奶奶走的算是风光。
我留下来等着关青,我父亲被那位市委书记接走,两人有事相商。我这才第一次见到真人,他和我父亲夸赞我年轻有为,我观察着他,原来是这样一幅儒雅的和善面孔。
关青在墓碑前跪了许久,才起身朝我走来。
“荣子昌,和我奶奶磕个头,行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坚定。
我走上前,郑重地拜别这位老人家。
也明白了关青的意思。
*
关青最终进入了国家研究所,但他始终没有参与机密的研究,他成为了一个编外人员,做事,但不接触机密。
这些年,他很听话,我说什么他做什么,半句反话都没有。
甚至在处理宋西宁那次。
宋西宁和他原先在一个实验室,就是他知道了关青和我的这些事。
四年前的那场性事过后,我就是听着从关青手机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明白了一些事。
“关青,你怎么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我有事。”
那个人冷笑一声,“你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那个姓荣的?”
我听到关青停顿了一下,没反驳,“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
“关青!你是不是糊涂了!不能这样下去,你这和卖身求荣有什么区别?”
“西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这是我的私事。”
宋西宁似是气急,深吸一口气,好声好语地和关青道,“关青,你才多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家是有钱,但你只要加入研究所,他动不了你半分。”
“西宁!你别说了,我不会加入的。”
“你真是!哎呀!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能因为接受了他的资助,就把你一辈子卖给他啊!亏不亏?!”
“不亏。”
“什...什么?”
“不亏,西宁,你不用为我担心,这是我的决定。”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很冷静,西宁,我和他本来就不是资助的关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不可能也不会拿他当翘板。”
“你......”
“我高二就和他在一起,他给我钱,让我上学,带我脱离那个环境。我奶奶生病治疗,你知道吗?他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我奶奶最最贵的病房,请最好的医生,一个月20万,整整五年,一天没断过,你让我用什么还?!我还不起!就算有一天钱真的可以还完,这份恩情我也还不起。你不用劝我,我不可能背叛他,也不可能忤逆他,我和他在一起没有你想的那些负担,我不仅身体可以给他,我心也给了,西宁,我很早就爱上他了...”
“你说什么...?”
“你不用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