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钰这才看清中间那人就是那个清瘦少年。
他此时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沾染了灰尘,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伤痕。他看向背着光站着的司钰,眼神中带着动容。
半晌,他故作冷漠地说:“我不需要你帮我!”
司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她确实只是路过而已。不过,他那动容的眼神倒是让司钰有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无声地掏出一包纸巾扔给他,走了出去。
少年抓住那包纸巾,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司钰回到班级所在的地方坐下,刚才的那几个男同学中有一个外向的凑过来讪笑:“司钰同学,我们不是喜欢欺负别人的人。只是那个黎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他妈是干什么的吗?”
原来他叫黎晖。
见司钰的美眸看向他,他仿佛受到了鼓励,更加义愤填膺起来:“他妈是做鸡的,千人枕万人骑的婊子!听说连他爸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婊子能教出什么好人来,这小子整天阴森森的,指不定憋什么坏呢!司钰同学,你说是吧!”
听完他的话,司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男同学顿时如穿着短袖被扔在雪地里,忍不住想瑟瑟发抖,他干笑着跑走了。
夏逾走过来,看着背影透着仓惶的男同学问道:“刚才在说什么?”
司钰对他轻笑着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下。
夏逾眉头皱起,声音中带着不赞同:“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他们不该这样。”
黎晖站在阴影处看着她对着夏逾言笑晏晏的模样,摸着那包纸巾的轮廓,刺眼般的撇过了头。
课上,司钰装作不经意地碰到自己的橡皮,刚好弹到黎晖的凳子下。后来,她再去看,橡皮已经不见了。
她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好像有好些掉在后面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找的话就再也找不到了。丢一点东西她并不在意,找不到便找不到了,现在才发现可能是黎晖收起来了。
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之后几天,她都会适时出现在黎晖被欺负的时候,随手帮他解围。
黎晖看向她时,眼中的光也越来越亮。
这天,黎晖迟到了一整节课。课间时,他低着头爬上楼梯走向教室。
“刚巧”被司钰看到,她眼尖地发现他脸上布满的伤痕,立刻走过去关心他:“你的脸怎么了?”
自从她经常为他解围后,男同学们已经不会再去欺负他了。
黎晖见到她,头几乎快要埋到胸口,闷声说道:“不关你的事。”说完,就要从她的身边走过。
清瘦的手腕被柔软的手握住,黎晖一惊,猛地看向司钰,却见她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的伤必须要处理一下。”
随后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前往医务室。
握在腕上的小手仿佛柔若无骨,黎晖不敢用力挣扎,怕伤到她,只好乖乖跟着她走了。
来到医务室,顾青时看到二人眉头一挑:“怎么换人了?”
司钰不理他,颐气指使道:“快拿药。”
顾青时备好药水和纱布,司钰接过托盘:“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来打扰我。”
他推推镜框,轻笑一声,转身回到配药室,拿出柜子中的一个盒子,眼神凝视着司钰,手掌在上面摩挲,这里面的东西可等它的主人好久了呢。
黎晖盯着司钰给他上药的专注模样,心跳一声高过一声。
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被完全吸引住了。
眼睛又大又圆,看向人时仿佛含了水,挺翘小巧的琼鼻,不点而朱的红唇,莹白如玉的肌肤像开了一层柔光滤镜。
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缺点,仿佛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