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全部抹想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走啦。”手上是熟悉的触感,眼前是挂念着的人。
“不去和叔叔阿姨说一声?”顾玦初接过童真的行李:“怎么就这么些。”
由于出门急,顾玦初只拿了一把大花伞,童真举着伞尽量把顾玦初圈进怀里:“顾妈妈有做我最爱吃的菜吗?”
说到这个顾玦初就觉得自己肯定不是自己妈妈亲生的:“做了,全是你最爱的,都不问问我。”
“喂,顾妈妈,顾玦初吃醋了,说你虐待他。”童真拿出手机,一边说一边观察顾玦初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顾玦初一听就跳脚了,抓着童真的衣领要去抢手机,这时童真将手机屏幕朝向顾玦初:“骗你的。”
突然顾玦初板着脸,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童真,你不只是骗过我这一次是吧。”
童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认真打量并分析着顾玦初的话和表情,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哈。”顾玦初又突然大笑起来:“演技怎么样,可以当演员吗?”
一巴掌拍在顾玦初脸上,干脆,清脆:“疼吗?”
“疼。”
“那就被做梦了。”
松一口气,童真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真的以为顾玦初知道了什么,尤其是他和管陬的交易。
终于回到了顾家,脱下一身冰凉的外套,换上柔软厚实的居家服,顾玦初和童真捧着两杯暖暖的牛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连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顾妈妈撞了下在厨房帮忙的顾爸爸:“看那两个孩子。”
“嗯,挺好的。”顾爸爸只看了眼就又转头剥蒜,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一样。
夜里顾玦初睡熟了,童真蹑手蹑脚下床去阳台上,掏出他回来的时候买的烟,抽一口三回头,生怕惊动了顾玦初。
再回头,顾玦初的脸距离童真只有一厘米,童真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往后退,撞在阳台栏杆上,烟都吓掉了。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顾玦初弯腰捡起地上的烟丢进屋里的矿泉水瓶子里,又拿了件羽绒服出来给童真穿上:“不冷吗?”
“不冷。”
“骗子。”顾玦初把童真的双手捂在手里,时不时还哈口气搓一搓:“童真我觉得你有心事。”
……
顾玦初把童真拉近屋,关上窗:“学校的事,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这件事情是顾玦初的心病,但童真从不觉得顾玦初做错了什么:“你没错,他们先招惹咱们的,就是欠收拾。”
“咱们大学考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顾玦初说:“不过你成绩好肯定能去更好的学校,于是呢!”
童真被顾玦初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于是呢?’
顾玦初去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文件夹:“高二分班我要去艺术班。”
说完他还翻到了文件夹后面大学的介绍页面:“我看了,隔壁省的H大,金融专业特别好,而且也有艺术系,最近几年才办起来的,分数还不高,做金融多赚钱呐,到时候我去找个培训学校教钢琴,过不了多久咱就能买房子了。”
顾玦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偷偷瞄了童真一眼,童真会不会怪自己私自把他规划进自己的生活。
可童真很开心,顾玦初似乎有点开窍了:“可以,不用太大一套二就好,再养个狗。”
好半天顾玦初才明白童真在说什么,他在说两个人以后的房子:“是不是特美好,分别两年相聚一生,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一天天哪儿来这么多歪道理。”童真嘴上嫌弃着,手上却从文件夹里抽出H大的简介,金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