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和现实总是有些区别,记忆力那些虚焦的情节在梦里都被锐化,变得异常清晰。
阮蔚看见大嗓门学姐拿着的红色喇叭,自己手中提着的银色行李箱,学校道路边翠绿的香樟,和远处的砖红的教学楼。
也看见沈庭陌纯白的衬衫,浓黑的发丝,和深褐色的瞳孔,还有颈侧一颗小小的红痣,像一粒珊瑚珠,位置巧妙,正好点缀在淡青色的动脉上。
当时的阮蔚不懂,那是适合爱人亲吻并留下痕迹的位置。
现实里的阮蔚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按着自己的脖子惊醒过来,气还没喘匀,又被茶几上和他面对面坐着的好友吓得一个趔趄。
“要死啊你!回来了也不做声,坐这儿装鬼吓人呢!”
被双重惊吓的阮蔚红了脸,对着童敬破口大骂。
“哈……这不是看你做梦做得正香吗?”童敬笑嘻嘻地打趣。
“滚滚滚!吓死人了,”阮蔚推开他站起身,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压惊。
“说说,梦到啥了,不会是春梦吧,脸那么红,这大白天的,合适吗?”
童敬跟过来戳他腰,视线贱兮兮地直往阮蔚下三路跑。
“这是睡醒后的正常生理现象,我还年轻,没反应的那叫性功能障碍!”阮蔚一边遮掩身体的异常,一边百般嫌弃道:
“我母胎solo多少年你不知道吗?我去哪做春梦,脸红是被你吓出来的,大哥。”
童敬拿胳膊肘捅他:“你也配说自己solo,单恋也叫恋啊,你当年那么大动静,那谁,沈什么的,不是现成的性幻想对象吗?”
“你想死!”阮蔚丢下水瓶过来掐他脖子,追着童敬满屋跑。
“一看就是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的小处男,我看你需要找人泄泄火了。”
童敬从小跟阮蔚闹惯了,就喜欢逗弄自己这个发小,跟春节时点的炮仗似的,给点明火就气得跳脚,怪可爱的。
他俩从小同学,高中同班,毕业时,童敬在阮蔚的同学录上大笔一挥,写下一句评语:易燃易怒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