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稍稍低着头,姜守月连抬眼与对方对视都不敢,只能盯着地上的地毯看。
而他能感受得到身旁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即便轻飘飘的,但依旧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
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姜守月听到身旁人带着笑意轻叹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然后就是对方起身的声音:
“我先去洗澡吧。”
“……行。”
姜守月轻声应道,依旧没有抬头,对方似乎是又笑了一声,接着姜守月便感觉到头上一沉,对方的手就这样轻揉了姜守月头一下,然后便走到了衣架前开始脱下身上繁琐的婚服。
听着屋内清晰的衣物布料摩挲的声音,姜守月更加紧张了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明明一切都如他所愿了,却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反倒害怕不适了起来。
他又在害怕什么?
听着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姜守月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这偌大宽敞的婚房,布置的极为温馨,可莫名的就是不真实,他竟然真的成功走到了这一步。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姜守月阴着脸起身,自房间角落里找出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的袋子。
袋子里稀稀落落的一堆物品,姜守月弯腰从最里边取出了一只木盒,看外形很明显是姜奕给他的那一只,缓缓打开,看着里边摆放整齐的枪支和匕首,姜守月眉头紧锁。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拿起了那只沉重的枪,冰冷的枪身冻的他肌肤微微刺痛。
就这样结束吧,姜守月,你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吗?在新婚之夜杀了他,就算杀不死对方,也能让这个所谓的索尧都区最强alpha这辈子都被钉在耻辱柱上。
可是为什么,姜守月你的手颤抖的这么厉害呢?
“反正这辈子活的已经够糟糕的了,姜守月,你还怕什么呢?”
姜守月扯着嘴角嗤笑一声,最终手紧紧握住了那把枪,可谁料他刚想起身,双腿突然一软,下一刻,一股灼人的滚烫席卷全身,全身的气力就好像突然被抽离了一样,脖颈后边传来阵阵刺痛,整个人直接瘫软到了地上。
怎么会……发情期怎么就来了……
姜守月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枪扔回了那只木盒里,可下一刻却再也没有力气将那只木盒藏起来了。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他只觉得理智在一点点地消散,就连下半身就开始不自觉地收缩。空气中那抹刺辣的龙舌兰香气开始肆意弥漫,直到整间屋子就充斥着这股香味。
而姜守月只能下意识地朝着角落里头爬去,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只要藏起来,就没有人能看见他这副丑态了。
德莱佩尔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空气中浓厚的龙舌兰香气叫他眉头一皱,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就凛冽了起来。
甚至他的身子都随着这股香气在一点点地被点燃。
“守月?”
德莱佩尔大步走出浴室,视线在偌大的卧室里头转了两圈,最后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半条划出阴影的小腿。
心头隐隐不安,德莱佩尔快步走到那处角落,看到的却是已经意识不清浑身瘫软在地的姜守月,可即便这样,对方却还是努力地想要将自己的身子藏到黑暗里去,感受到了德莱佩尔的靠近,对方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不,不要……”
姜守月的声音黏腻嘶哑,几不可闻,他闻得到自己那股强势富有侵略性的酸甜味道正在缓缓朝他逼近,姜守月面色更加恐惧,企图再往后头缩去,可他后边已经没有了叫他退缩的空间,他只能双眸害怕地看着身前的黑影一点点俯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