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过白艳那口饶舌的苏州话,穆星早猜到她不会是江南人,想来是故意用江南身份做噱头,于是便有些坏心地故意一问,没想到白艳却并没有骗她。
闻江偏北方,云南却是在西南,她千里迢迢沦落到闻江,只怕也是有一段伤心事。
没再继续追问白艳的来历,穆星正要换个话题,同桌的公子哥们突然对她道:“哎哟,这是郎情妾意一见如故哪,瞧瞧,这就聊上了!穆公子,酒咱们已经喝了,你和唐公子这个主位也得喝一杯吧?还有咱们替你和白小姐拉了线,是不是还得有一杯?”
穆星一愣:“呃…?”
她是学医的人,又有医生父亲管教,在烟酒一节上她与二哥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至多在宴会上喝一点甜酒。现下若是像他们一样喝白兰地这样的高度酒,只怕不等她进家门就要被父亲打出来了——不,恐怕她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但她还没开口回绝,一旁的招待早已取了三只玻璃杯,先倒了一杯白兰地,这是和几个赌输的公子哥一样的酒,又倒了满满两杯闻江老酒,便是她与白艳的了。
一旁的唐钰爽快地答应下来,看着那两杯酒,穆星顿时开始犯难。
该死,一开始怎么没想到会要喝酒呢!
她迅速想了几个不喝的借口,但又被她一一否决。大家都是重面子的人,方才她挖坑让人家跳了,要是这会儿不喝,只怕是要结怨。
酒桌上众人目光都汇聚过来,唐钰已经端起了杯子,穆星也不好再磨蹭,只得跟着去拿酒杯。
没办法了,喝就喝吧。
酒杯中酒液澄澈,散发着阵阵穆星无法理解的气味,拿在手里只觉千金重。
余光瞥见唐钰已经一口闷了,穆星咬咬牙,正要喝时,旁边的白艳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白艳嫣然一笑:“这杯酒,我替穆公子喝了罢?”
“噢——美人救英雄哪!”
“不行不行,咱们都喝了,穆少也得有点诚意吧?”
穆星一犹豫,手中的酒杯已被白艳接了过去,她笑道:“时间还长着呢,穆少要是这会儿子就喝醉了,可就无趣了。”说完,酒杯一倾,半杯白兰地悉数消失在嫣红的唇里。
穆星都看呆了。
抿了抿唇,白艳将酒杯倒过来,以示她喝完了。穆星看着她脸上迅速泛起的红晕,只担心她会不会要晕过去。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好酒量!”“行啊!”“还有一杯,再来!”
这杯白艳便不能再替穆星了,穆星也没忍心再让她代喝,不知滋味地将老酒倒进嘴里,完成了任务,她忙对白艳道:“你还好吗?这酒度数很高的,要是不舒服,你便去休息一下吧。”说着,她便给白艳倒了杯茶。
白艳正在用手帕擦嘴,闻言,她顿时想笑。
这穆三公子究竟是真单纯还是有什么心思,他花钱请她来,难道是让她去休息的吗?
摇摇头以示自己无碍,白艳道:“公子,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垫胃吧,一会儿还有得喝呢。”
穆星先还没理解白艳这句话,之后的一个多小时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真是低估了唐钰那句“去玩玩”的真实含义,也低估了这群公子哥们可玩的乐子。
起先大家还只是闲聊,偶尔喝点酒助助兴,后来突然发展到了划拳掷色子,输了的便喝酒。
这可苦了穆星,要说玩乐,文她可射覆打牌对对子,武可掷镖赛马打网球,但这划拳她却是一窍不通,几个公子哥们见她不会便故意刁难,一个劲儿地拉着她玩。没划几圈她便被罚了许多酒,连带着白艳也跟着又劝又替地喝了好几杯。
等到众人叫着要换场地时,她早已是脚下发软,脑中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