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鬼门?”
“是……”那鬼族十分虚弱,气若游丝地说,“一位大人……”
鬼门越来越小了,谢燃有点急,说话的口气就变得不太客气:“你要么告诉我他的名字,要么就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那位大人……影子像山一样……”
这鬼族瑟瑟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气得谢燃想骂人。好在边上另有一个看起来状况好不少的鬼族看不过眼,拦了一下谢燃:“他太弱了,只能模糊看见那位大人本体的投影,不如我来告诉你吧。”
谢燃看了他一眼,发现旁边这个居然看上去没受什么影响,在周围一圈虚弱的鬼族显得有些突兀。
这说明他很强。
有时候鬼族的实力太弱,确实是看不见另一名鬼族的幻象的,谢燃一时情急,倒是忘了这一茬。
说不准现在他在对方眼中还是一个巨大的鸟影呢。
“好,你说。”谢燃冷静下来,松开了那个发抖鬼族的领子。
“那位大人很高,穿人族的衣物,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贴着后颈,大约长至肩膀。”那名鬼族说,“至于是不是您要找的鬼族就不清楚了。”
“多谢。”
几项特征都符合景暄的样子,而下一次阴日阴时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谢燃犹豫片刻,咬着牙扎进了那扇门里。
引发了阴气大规模流动的鬼门终于在他进门之后合上了。
“就这么透露那位大人的行踪没、没问题吗?”胆小的鬼族窃窃低语,“我们会不会被秋后算账啊?”
“安心,”旁边的鬼族安抚他道,“你没看出来那位是个什么妖吗?”
“什么妖?”
“是百灵一族。”
“什么,百灵一族居然还有族人在人界?!那岂不是……”
“嘘……”那鬼族轻声道,“这不是我们需要管的事情。”
……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谢燃不会再踏进那扇门。
但他当时确实没想太多,只是想把景暄找回去。
穿过鬼门,便看见了三途河,河水仍是老样子,但往日在河面上奔向往生的亡魂全都不见了踪影,四下格外荒凉。
这地方连棵树都没有,一眼看得到头,谢燃没看见景暄,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
……怎么说呢,来都来了,现在不进鬼界也不行。
鬼界的空气全是阴气,这让谢燃感到很舒服,然而无声地气氛却莫名压抑,再加上糟糕的回忆,让他对这个地方很是抗拒。
穿过三途河,很快就看见无数的骨生花,小小的,白色的,铺满了鬼界的地面。
谢燃知道,在那下面满是淤泥和白骨,但花朵的美丽遮住了那种残酷的景象。
他在人界无法控制自己的体型,进了鬼界之后吸饱了阴气就可以了,于是他化成了一只很小的鸟,一路向前。
先前他怕景暄不告而别,于是在对方身上留了一簇火苗作为标记,好在景暄没有拿掉……也可能是没发现。
火苗的气息在极远的地方,远到分辨不出左右。谢燃姑且先飞着,然而飞着飞着,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方向有什么问题了——这分明和百灵族以前的领地是同一个方向。
……要回去看看吗?
他不由得扪心自问。
自从离开后,他再没回去过,一晃也过了数十年。
一路走来,鬼界荒凉得让他不敢认,他不知道百灵领地还会不会像他离开前那样,那些花、草、藩篱、竹屋……都还在吗?
某些念头一旦冒头,便像种子入了土,立刻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反正也是顺路。”
谢燃这样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