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了几分惊讶，他似乎是在想，林归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不过田路很快就想明白了，林归黎现在的能力，要去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易如反掌。
既然决定合作了，田路就没打算瞒着林归黎。
思考着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田路对林归黎说：“当年裴心珂知道了你姨妈她和陈甘棠住在一起，所以她去联系了陈甘棠，本意是想花钱买通陈甘棠，让陈甘棠替她办事儿。后来才发现，陈甘棠她对你姨妈并不是真心的，也没有真的把她当成朋友，甚至……你姨妈和孩子父亲分开，也是因为她的挑拨。”
“但她具体做了什么，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
田路在这点上是真没撒谎，林归黎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
林归黎轻轻点头，对田路的话表示了肯定，等他继续说。
“于是这两个人就一拍即合了，那个时候你姨妈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体很虚弱，裴心珂让陈甘棠对她用药，那药吃得多了，人的精神状态会变得非常混乱。”
说起来这件事儿，田路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裴心珂在这方面是真的够狠毒的，把好好的一个人弄成了精神病……
林归黎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嘴唇抿在一起，表情紧绷，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何厉琛就坐在林归黎的身边，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何厉琛直接抬起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掌。
他希望用这种方式给她安慰和力量。
蒋政也有些担忧地朝林归黎看了过来。
饶是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被田路的话惊到了。
蒋政问田路：“药是从哪里来的？”
不用田路说，正常人都能判断出来这种药绝对是违禁药，市面上是无法流通的。
“药是从她的实验室拿来的。”田路回答说，“但是这个实验室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田路笑得有几分自嘲，“现在想想，她确实很早就在防着我了，或许也没有真的信任过我，所以现在才想着杀我灭口。我也是疯了，竟然还会对这样的人抱有一丝希望。”
林归黎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之前已经猜到了何兮苓在死前一定受过非人的折磨，但亲耳听到这些，冲击还是太大了。
过了几分钟，林归黎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田路说：“你继续说。”田路应了一声，继续道：“用药差不多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你姨妈她就出现精神错乱了，于是陈甘棠借着这个机会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她们又换了一种慢性毒药，每天让照顾她的护工喂给她。护工应该是不知道那些药是什么，因为我听到裴心珂和陈甘棠打电话说，如果出事儿了可以推到护工的身上。”
田路把自己知道的事儿都说了。
林归黎被何厉琛牵着手，何厉琛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颤抖。
那个护工，郑方将已经找到了。
陈甘棠应该是没想到郑方将会背着她调查以前的事儿，更没想到那个默默无闻的护工会被找到。
但只是找到护工是没有用的，她最多算是个人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让陈甘棠和裴心珂负法律责任。
尤其是裴心珂这个始作俑者——
“我知道了。”
很久，林归黎才说出这四个字。
她又问田路：“关于她的实验室，你还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她有个实验室，里面的制药师都是国外的医生，地址和其他的信息我都不知道。之前我也有问过，她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实验室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