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似是被人喂了好几副毒,身体才每况愈下啊!”
屏风后的身影僵坐在床上,魏知壑嗤笑一声,“我当是你在怕什么,原来以为是我做的?”
悬起来的心瞬间掉回去,太医捂着心口,大声的喘息。不敢休息太久,他忙舔舔嘴角,思量着方才的脉搏道:“仔细想来,那似乎也不是寻常的毒药,更像是服用了让病情加重的药。举个例子就像是明明一人需要清热毒,却给他吃了温补的药。”
手指轻点,魏知壑示意高林先去服侍,随后带着太医走出内殿。“若让你去查,可能在天黑之前给我答案?”
“微臣定不负殿下之命。”太医一叠声的应下,宫中所有的药材、给皇帝请脉的记录,都有造册,是有迹可循的。
轻嗯一声让他离开,魏知壑站在门外沉思。对于魏知易来说,自己被废后才开始接触政事,他自身又没有军中之人可以依仗。他唯有造势让皇帝立他为太子,那这下毒只是虽为险棋,却也是为夺大权不得不做的了。
将魏知易连同一众朝臣们遣送回家并派了人看守,魏知壑又与金熠一起将整个皇宫寻扫了一遍,安排好布防之后,暮色已至,太医也到了他的面前。
“禀殿下,若是没有差错,暗中替换陛下药的就是太医院梅行。梅行两日前告病休假,恐怕正是畏罪潜逃。”
太医说完,拂笠却先是神色一变,在魏知壑身边低声附耳,“殿下,前几日请来给青荷看病的,正是梅行。”
眸色刹那间变深,魏知壑挥手示意他先离开,转而与金熠对视一眼。
“殿下放心。”
得到她的回应,魏知壑强压心中的不安,迅速带着拂笠出宫。
靠在门边,秦安嗓音沙哑,却还在执着的一下下拍打门框。明明外面已是一片安静,可依旧没有人回应她的诉求。干涩的吞咽一下口水,她又喊道:“我求你们,青荷已经烧了一天了,或者你们将大夫也锁进门里好吗?”
依旧无人回应。回头看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青荷,秦安心中越来越怕。她提起凳子,不管不顾的开始砸门。
用力到反震得骨头都开始疼,秦安眼角含泪,却还是执意砸着。
终于,门外传来人说话与锁链晃动的声音,秦安手腕脱力丢下凳子,死死看着门口。
推门而入,魏知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她这狼狈模样。
“殿下,你救救青荷,我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求你救她。”通的一下跪下来,秦安无措的举着手祈求。
慌忙让拂笠他们去带走青荷,魏知壑蹲下来扶住她,小心的捧住她受伤的手。“好,我这就让最好的太医来给她看病。秦安,没事了。”
痴痴望着他们将青荷带走,秦安双眼一黑,直接晕在了魏知壑的怀中。
赶忙将她抱了起来,魏知壑此时才发现她在怀中,竟然轻的几乎要抓不住。直觉他今日将又要铸成一件错事,魏知壑愈发用力的将她抱紧,走到门前对红伊吩咐,“再请一位太医过来。”
紧接着一顿,他看向怀中秦安紧闭的双眼,低声交代,“从云鹤山来的那两个妇人,一定要看好,绝对不能让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