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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一只手紧紧牵着她,魏知壑眉头紧皱,“我会给她最好的葬仪。”

    “葬仪”两个字像是针一般,一下子扎透了秦安的神智,她猛烈的甩开魏知壑的手,扑到了棺椁前,发了疯一般的要推开棺椁。

    魏知壑忙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动作,“青荷已经走了!”

    棺盖错开了一些,秦安看清了青荷一半的脸。她扶着棺沿,终于相信了这件事,忍耐许久的泪水喷涌而出。

    而她这痛苦至极的模样,似乎也让魏知壑有些慌神,一面扶着她,他开口解释:“是我不察,给青荷看病的那个太医,是魏知易的人。他对青荷下手,目的也是通过你来伤害我。秦安,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亲者痛……”秦安低声重复着他说的话,心口如同被绞着一样痛,她直直看向魏知壑,“殿下现在想着的,还是为自己开脱?”

    魏知壑逐渐不耐,明明在不久之前,她才刚答应过会永远陪着他。“我在之前也不知道太医有问题,事后也请了最好的太医来为她治病,哪个下人有她这般的殊荣!”

    秦安愣愣看着他,麻木的牵唇。可若不是他,至少她能够见青荷最后一面!从青荷,到那两个农妇,他明明清楚一切,却只想着要瞒住她,只想着掩藏自己做的事情。他在乎的不是她在今日知晓一切后会不会难过,他只想要骗得她的原谅与承诺。

    秦安只觉得喘不过气来,闷得头疼。她拂开魏知壑,泪水干涸,心似乎都被剜掉了一块。秦安扶住棺盖,紧紧盯着青荷的脸,一寸寸盖好棺椁。“我要为青荷守灵服孝。”

    “不可。”立马否决了她的话,魏知壑上前拽紧她的手腕,“没有主子给下人守灵的规矩。”

    秦安木然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他,明明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却又仿若是一个枯死之人的目光。

    魏知壑深深皱起眉,越发用力的捏紧她的手腕,“秦安,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有些顾念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从放走魏知易的人,到现在要给一个下人守灵?”

    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秦安连眼睛都没有浮动一下,“她于我而言,不只是一个下人。”

    “我说过,唯有我,才能是你最在意的。”魏知壑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越发狠戾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中满满只有自己,“用不了多久,我要行礼娶你,你绝不可能为一个下人服孝。”

    拂笠眼看着他们闹到这一步,咬牙上前冲秦安弯腰,“小姐,青荷离去前,有话曾留给你。”

    眼睛这才如同一个活人般动了一下,秦安定定看向拂笠。

    “青荷说,她唯一的心愿,是想要小姐过得平安喜乐。”拂笠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棺椁,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姐,小人会将青荷的丧事操办妥当,请小姐放心。”

    话已至此,哪里还有她拒绝的余地,秦安深深闭眼。上前为青荷上香叩拜,她跪了许久,赶在魏知壑耐心耗尽之前,吩咐拂笠:“将她与我娘亲葬在一起,她的名字,还是我娘亲取的。”

    “是。”拂笠立马应下。

    避开魏知壑想要搀扶的手,秦安站起来,转身离开。双腿沉重,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可她依旧行的稳当,在魏知壑的面前,越走越远。

    回到云朝殿的时候,天已尽亮。魏知壑不知去了哪里,只派人对红伊耳语几句。

    秦安对他们的动作漠不关心,径直回到内殿,穿了一件素白的衣服。枯坐在凳子边,她只要一眨眼,就能看到青荷冲她笑的模样。

    “小姐。”红伊小心的走上前,为她倒一盏茶。

    并不接她递来的茶,秦安只是冷漠的说道:“以后行走在我面前,只穿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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